吴劲草手指头捏着那枚光滑的狼牙，在灯下翻来覆去地看。

狼牙上细密的刻痕组成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图案，透着一股子蛮荒又神秘的味道。

旁边摊开的羊皮纸，字迹潦草急促，却把事情交代得七七八八。

“巴图背后果然有人。”吴劲草把狼牙放下，看向旁边正在核对账目的宁锦绣。

“而且目标不是简单的抢一把就走，是冲着咱们大衍的几个要地去的。这棋路，看着有点眼熟啊。”

宁锦绣放下账本，拿起羊皮纸细看，又对比了一下手头从边境商路传回来的零散消息。

“是有些蹊跷。”

“巴图攻占的几个地方，都不是传统意义上水草丰美、适合劫掠的区域，反而卡住了几条重要的商道和军事通道。”

“这不像是草原莽夫的手笔，倒像是有人在背后给他画了地图。”

“画地图的人，八成就是京城那位‘顾问’大人，或者黄老狗他们。”吴劲草摸着下巴。

“娜扎这娘们儿倒是提醒了我。”

“北蛮这浑水，咱们不趟不行，但也不能傻乎乎地直接跳进去。”

他叫来龙一。

“挑些咱们新弄出来的东西，什么压缩饼干、急救包、还有上次试做的几件羽绒坎肩，凑一包。”

“再找个绝对可靠、懂北蛮话的人，把这个，还有我写的一封信，想办法送到娜扎公主手里。”

吴劲草拿起笔，刷刷点点写了一封信，用的是一种他跟娜扎以前通信时用过的简单密码。

信里头，他没提假皇帝的事，只是含糊地表示“京中确有变故”，对娜扎的处境表示“同情”，并暗示如果娜扎能提供更多关于巴图背后那个“神秘组织”的情报，比如他们的联络方式、据点、甚至是他们的最终目的，那他吴劲草“或可相机行事”，帮她一把。

“记住，东西和信分开送，别让人联想到一块儿去。做得干净点。”吴劲草叮嘱龙一。

“少爷放心。”龙一点头，领命而去。

这边刚安排妥当，负责府内安全的管事就低着头，快步走了进来。

“少爷，大小姐，府里和城内几处铺子，最近都发现几个生面孔在附近晃悠。”

“鬼鬼祟祟的，伙计们看着不像好人，倒像是官府里的探子。”

宁锦绣端起茶盏，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。

“是京城那位‘顾问’坐不住了，派人来摸咱们的底了。”

吴劲草嘿嘿一笑。

“来得正好。咱们江南刚打完胜仗，正愁没地方显摆呢。”

宁锦绣看了他一眼，吩咐管事。

“让咱们的人盯紧点，别打草惊蛇。”

“他们想看什么，就让他们看什么。”

“把咱们扩军、练兵、加固城防的场面，搞得热闹一点。”

“再透露点‘内部消息’出去，就说咱们下一步准备集中主力，北上勤王，江南这边要交给陈猛将军暂时看管。”

管事愣了一下：“大小姐，这……”

“虚则实之，实则虚之。”宁锦绣放下茶盏。

“他们不是想看虚实吗？那就给他们看一出亦真亦假的戏。”

“顺便，看看能不能从这几条鱼身上，钓出点别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