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,松风轩内。
今晚许衡玉独自留在这里。闭店的时候,他让普叔和苏夕蓝先回去,门也关上了。
一楼的灯没打开,从外面看,和打了烊的店铺没什么区别。
许衡玉在二楼最里面的茶室。
灯是开着的,但不会映出外面。茶也已经泡好了,随时都能倒上一杯。
他在等人。
十分钟后,松风轩的门口,来了一个男人。
他站在门外,低头盯着落了锁的门,不到半分钟,他便轻松打开了门。
走进去,不忘将门带上。
一楼很安静,他没带手电,也没打开手机照明,简单环视一周,又观察了一轮,最后才走上楼梯。
到了二楼,隐约能看到从茶室的门缝中露出的光,他抬脚走上前,推开了门。
“等你好久了。”
他一进门,许衡玉把倒好的茶移到离他最近方向的一边。
骆知闻走到位置坐下,端起茶就送入口,茶杯见底,他才说:“刚忙完。”
许衡玉笑笑,给他续上茶:“几年不见了,还是这么随性。”
“你不也一样,没变。”
续完茶,许衡玉两指握住杯壁,伸到骆知闻的方向,随后轻抬起手,示意。
骆知闻会意配合,两个茶杯触碰,发出脆亮的一声。
“以茶会友,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文雅。”骆知闻难得一笑。
许衡玉也笑了,直:“因为你,我可用的是这里最贵的茶。”
骆知闻扬眉,丝毫不在意:“我粗人一个,什么茶都能入口,图个解渴。”
说是几年没见,但一见面也没有任何生分,或许男人就是这样,爽快不会扭捏。
许衡玉与骆知闻的关系,没有多复杂,就是曾经在同一所高中上学,同一个班,也当过对方的前后桌。
后来大学、工作,各奔东西,都不在同一个地方,见面就少了,大家也都忙,联系也不多,不过多少都知道一些彼此的状况。
“常回深城吗?”许衡玉问。
骆知闻回答:“没时间。”
“你呢,怎么跑来这里了?”
说着,他往许衡玉的手肘处看了一眼,调侃道:“真不干了?”
许衡玉随着他的视线一瞥,轻松说道:“嗯,不干了。”
骆知闻失笑,对上他略有深意的眼神,而后淡定地喝了一口茶:“明白了。”
“刚进门花了多长时间?”许衡玉忽然问。
骆知闻想都没想:“不到半分钟。”
许衡玉猜测也是这个时间,他也不夸什么,反而问:“没把我锁弄坏吧?”
这个问题,对于作为刑警兼有钻研各种小型机关爱好的骆知闻来说,是一种侮辱。
只听他呵笑一声,语气带着些许彰显:“你的锁正好好地给你锁着门,苍蝇都飞不进来。”
闻,许衡玉叹声道:“又忘了老高说的话。”
骆知闻一下没反应过来,问:“什么话?”
“别太骄傲。”
老高是当初他们高中三年的班主任,这是他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。
有时候课上着上着,老高情绪到位,人生感悟准备就绪,滔滔不绝一番苦口婆心的过来人经验过后,结束语必是:别太骄傲,多点谦逊。
“这是自信。”骆知闻反驳道。
他又继续说:“要么说你是老高的得意门生,简直把谦逊贯彻到底了。”
许衡玉只笑道:“贯彻到底不至于,我还差点。”
“这不就又谦逊上了?”
不想再和他扯嘴皮,许衡玉敛了笑,转移话题:“这次不止是为了一件凶杀案吧。”
骆知闻也变了神情,仿佛刚才取笑揶揄的人不是他。
“目前看来,怀疑是案中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