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说,那人曾经来过他的茶舍。
嫌疑人不止有他一个,但许衡玉下意识就断定,他应该就是运输公司的老板。
骆知闻说过,跑了一个。
镇上派出所目前也在通缉拳馆的老板石强,所以跑掉的人是他。
许衡玉记得,当时和李康裕一起来他茶舍的还有一个身型健壮的男人,在押送的路上,他没看见有这个人。
通缉令他没见过,但不难猜测,石强也来过他的茶舍,与李康裕见面。
“听别人讨论,居然是因为拐卖儿童。”
“我很难想象,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,为了钱么?这个钱,花得心安吗?拐卖孩子,不知道把他们带到什么地方,是生是死,都是毁掉了它们的一生,毁掉一个家庭。”
许衡玉微微偏头,眸光停驻在她的侧颜,尽管看不见正脸的表情,他还是感受到了她此刻情绪的低落。
人是有多面性的。
这个体现在明忆舒的身上,许衡玉觉得足够符合。
“欲望驱使着人的行为。”
“在这个过程,人的本性是保持还是丧失,都在一念之间。”
“但无论如何,只要触犯法律,都一定会受到制裁。”
明忆舒笑了,扭头望着他。
许衡玉就是许衡玉,什么时候都能保持着冷静,透过现象来看本质。
她低声回应:“或许吧。”
“有一句话不是说,好人有好报,恶人有恶报吗?”
他认同地点点头。
来不及多说一句,鱼竿的前端被河面下的鱼拽动,整根鱼竿都震动了起来。
明忆舒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了:“鱼上钩了。”
许衡玉镇定地拿起鱼竿,收竿的动作不急不慢,一分钟不到,鱼就到了他们的脚边。
“你没带装鱼的桶啊?”她看了一圈,都没看见有什么东西是能用来装鱼的。
这倒奇怪,来钓鱼不带桶,难不成他笃定自己一条都钓不上来,还是打算用手抓着回去?
该带的东西不带,不该带的带了一堆。
“没带。”
他刚说完,手伸到自己裤子的口袋,发现单手拿着鱼竿不太稳定,又对她说:“帮我一下。”
明忆舒不解:“你要干嘛?”
“拿一下里面的手套,往我手上戴。”
即使不太能理解他的用意是什么,她还是照做了。幸好这裤子口袋的位置不会让人尴尬,不然她说什么都会拒绝。
站起来走到他旁边,她把手伸进口袋里。
“是在里面吗?”
“嗯。”
她没摸到什么东西,口袋里他身体传来的热度涌到了她的手上。霎时间,手不自在地颤了颤,无处安放地乱动。
她手指的温热通过接触,隔着一层布料传至肌肤,再由神经传递向大脑皮层。
许衡玉怔了怔,后悔了让她帮忙的决定。
“就在里面,你别乱摸。”他深吸了一口气,掩饰得极好。
他不是酒客,她也不会这样去接触酒客。
这种情况,她没想过用陪酒的手段去挑逗她,只有遵从本能的反应来回答:“我乱摸什么了?”
“明明是你放的太里面了,找都找不到。”
继续往下了一点,她终于摸到了手套的边缘,一下就抽了出来。
抬眼一看,对上他的眼神。
说不清是什么意思,看得她心口隐隐有变热的迹象。
“伸手。”
他照做,明忆舒迅速帮他戴好手套,然后离他远了一步,偏过头不看他。
“谢谢。”
许衡玉只当作什么都没发生,却忽略了自己声音中的几分喑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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