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锁声响,病房内一片寂静。
谁也没说话。
明忆舒时不时注意着许衡玉的表情,看着没什么异常,但谁知道是不是在心里不愉快呢?
虽然她不知道他们母子俩的过往,可刚才这么一出,她也猜了个大概。
只不过仍然好奇,也想从他的口中,听到关于他的事情。
眼看她欲又止的模样,许衡玉忍不住笑出声,直说:“想知道什么?”
看他这么直白,明忆舒略微思考了一下,问:“你和你妈妈…关系为什么不好啊?”
他也不意外她会这么问,总之没什么好隐瞒的,他便说:“她和我爸离婚时我两岁,不管是离婚前还是离婚后,她对我的关心都不够纯粹。”
“而且离婚后不久,她就嫁给了刚才那个男人,也没真正管过我。”
“既然如此,何必要维持这所谓的母子情?”
约莫是省去了不少细节,明忆舒也怕戳到他不开心的事,就没继续再问下去,点头回应道:“没关系的。”
“你不想维持就不维持,像你说的一样,你现在过得很好。”
他弯了弯唇,轻声说:“刚才她对你的态度你不用在意。”
明忆舒歪了歪头,笑笑说:“你都不在意,我有什么好在意的?”
“不过…”她忽然停了停。
“不过什么?”许衡玉问。
她接着说:“不知道为什么,我觉得你妈妈现在的丈夫,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。”
他动了动眉,回想方德辉这个人。
方氏集团的董事长,其背后的公司与许氏在市值上不分上下,实力也相当。
尽管邵余瑛再婚多年,鲜少联系的缘故,许衡玉对方德辉的了解并不深,也极少有过接触。
若说在生意场上,许卿和还比他要了解。
私生活上,只知道他和邵余瑛结婚这么多年,一直都没有孩子。
但有一件事,倒也算是深城商界里传得沸沸扬扬的。
许衡玉曾经听过许卿和提过,不过年代久远,一件传闻罢了。
即便他的母亲是当事人的妻子,所谓的继父出了什么事,那又和他有什么关系?何况当时的他年纪很小,也不懂这些。
“怎么这么说?”许衡玉又问。
明忆舒摇摇头,“也许是我想多了。”
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她转而问:“对了,苏夕蓝什么时候到深城,她说她帮我拿东西……”
……
进了车里,邵余瑛依然板着一张脸。
方德辉扭头看了她一眼,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,劝慰道:“别想这么多了。”
邵余瑛还在气头上,此时正好给了她一个宣泄的理由,恼怒着回应:“你说他怎么可以对我这个态度!”
“当着一个外人的面,这么对我说话,他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妈妈!”
“当年离婚的时候,我就应该把他带走,让他留在许经毅的身边长大,结果呢?如果我带走他,衡玉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。”
方德辉继续安慰她,“好啦,余瑛,事已至此,今后再找机会和他修补一下感情吧,不管怎么说,他都是你的儿子。”
这么一说,她的火气消了一大半。
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后,邵余瑛还是忍不住抱怨,“衡玉都什么眼光,那个女孩,一看就知道不是我们深城养出来的大家闺秀。”
“要是衡玉会听我的话,我绝对不会允许他们在一起。”
方德辉脸色微变,垂眸似在深思着,一时间没回应她的话。
良久,邵余瑛看他没有任何反应,出声唤道:“德辉,德辉?”
他的身体被晃动,随之回了神,“嗯,怎么了?”
她只好重新说:“我问你,你对那个女孩的看法是不是和我一样?”
方德辉凝了凝神,慢慢回答:“不太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