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德辉笑了。
他低下头,细细重复许衡玉刚才的一句话,“不愿意……”
"不愿意啊?"
许衡玉抬眼却不语,等着他的下文。
方德辉翘起二郎腿,眼神渐渐变得锐利,他岔开话题,“我和你母亲,相识了二十多年,结婚也二十多年,我们之间的感情一直都不错。”
“可你知道,为什么你母亲跟了我那么多年,连一个孩子都没有吗?”
许衡玉对这些话题并非感兴趣,但如若能从其中套取一些有用的信息,他也不介意陪他聊下去,“为什么?”
方德辉幽幽地说:“因为,我这一辈子都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。”
“所以你就盯上了我?”许衡玉没有表现出震惊,反而笑问。
方德辉没有否认,“一开始,不是你。”
许衡玉轻笑,接话道:“程信然不好么?为你做了那么多的事,你这样对他,不怕他反咬你一口?”
“怎么会怕?”方德辉自信地说,“小然是在福利院里出来的,在我带他出来前,他过得很苦。”
“我对他而,是再生父母,我培养他,给了他那么多年的好生活,就算他今天成了通缉犯,那也怪不了我。你说他是为了我做事,不,衡玉,你错了。”
“他是为了他自己,我不过是给他提供了一个能证明自己的机会罢了。”
许衡玉没想过劝服方德辉回头是岸,这对他根本不管用。
他已经沉浸在自己的犯罪王国里,藐视一切国家和法律的存在,任何语警告对他产生不了什么作用。
对他这种推卸责任的说法,许衡玉也只会听听,“这么有信心?”
方德辉无奈地摇摇头,反问他,“他的所有都是我给的,他敢反抗我吗?”
许衡玉不以为然。
方德辉接着道:“衡玉,虽然我们之间真正有交流的时间也不过就这短短的一两个月,可是,那一点都不重要,我十分信任我的眼光,你是比小然还要优秀的存在,你比他还更适合。”
“而且,因为你妈妈的关系,我们之间也变得亲上加亲,不是吗?现在你们的感情越来越好,我看在眼里,是替你们开心的,一家人嘛,就是要整整齐齐、和和美美的,缺了谁都是不行的。”
许衡玉听明白了,这是拿邵余瑛来点他呢。
说不好听一点,是用邵余瑛整个人,来威胁他。
敌人的威胁。
他什么时候会胆怯过?
正当许衡玉要说话时,一道铃声打扰了他。
他现在没有手机,这道铃声自然不是属于他的。
方德辉缓慢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瞥了眼屏幕,脸色淡定。
他不避开,当着许衡玉的面接听,“说。”
手机没有开免提,许衡玉听不到对方说的话,但也没掉以轻心。
“好,我知道了,先麻烦你处理好。”
方德辉说的是英语,这句话说完,许衡玉注意到,他的神情发生了略微的变化。
很快,方德辉挂断电话。
他收好手机,看向许衡玉,开口问:“刚才,拿了丹卡的手机?”
光听名字,许衡玉并不认识这个人是谁。
但是这一整句话,他便知道,这人就是今天中午给他送饭的。
他皱了一下眉,随即松开,“消息这么灵通?”
虽不清楚方才那通电话是谁给方德辉打的,可他们通话的内容,很可能是和丹卡有关。
许衡玉在心底叹气。
方德辉弯起唇,还给他透露,“我还收到了一条更重要的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