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德辉弯起唇，还给他透露，“我还收到了一条更重要的消息。”

“撒拓……”他故意拖延语调，观察着许衡玉的反应，然后盯着他，缓慢地说：“你让他帮的忙，很可惜，你刚挂电话，他就和努帕的人说了。”

许衡玉眼眸一凝，心中不禁紧了紧，他维持着镇定，不让自己露出一丝会被人拿捏的情绪，“是么？”

“原来，他被你们收买了啊？”

方德辉笑着说不，“不要说收买这么难听的词语，那叫达成共识，是合作。”

许衡玉只是冷笑了声。

方德辉语中带笑，又说：“说起来，这个撒拓好像也是警察吧，衡玉，他和你一样。”

“只不过，他可没你那么幸运，在努帕下做事，和在我这里做事，那简直是天壤之别。”

其实撒拓没能坚持本心，许衡玉没有非常意外，只是本还抱着几分希望，被方德辉打破的滋味很不爽。

同时，他还有点惋惜。

明明当初是那么富有正义感的人，和他说要把他们国家所有“毒瘤”拔除干净，但如今……

在m国这个治安极乱，各分势力且极度令人利欲熏心的国家，能不被一切因素影响，保持着一颗本心，实在是艰难。

许衡玉微微垂眸，思考着后续的打算。

方德辉看得出来他的心情有了些许的变化，他继续道：“衡玉，不要再犹豫了。”

“你是方氏集团，最合适的继承人选。”

良久，许衡玉缓缓问：“你为什么会觉得，我会对你的财富，你的权力感兴趣？”

“公然教唆和引诱一个警察变节，这样立场那么不坚定的人，你真的能信得过？”

方德辉假装沉思，片刻后，哈哈笑了几声说：“信不信得过，以后不就知道了么？”

“衡玉，你或许不知道，我这一生中，最喜欢的就是挑战一些有难度的事，那些别人做不到的，我一定要做到。”

方德辉说完，盯着他的眸底中意味深长。

许衡玉明白了，方德辉这般嚣张地拉他入伙，又何尝不是对他们警方的一种挑衅和无视。

他总算知道，程信然的自负是来源于谁。

方德辉和程信然一样，都是一个自负到极限的人。

太过于自信，还真以为逃到了国外，警方就没办法对他们做些什么。

“方董事长这么有诚意，若我还是坚持己见，是不是显得我太冥顽不灵了？”许衡玉玩笑道。

方德辉笑说：“那怎么会？”

“只能说，是你还没有想明白，还是要给你时间，是这样吗？”

许衡玉耸耸肩，装作不懂的模样，“说不好，给不了你确切的答案。”

方德辉笑容微僵，眯了眯眼，“你要是这么说的话…”

“那我就不得不用上点催化剂了。”

方德辉边笑边说：“你是高材生，应该知道，有些原料不能仅靠单一的化学试剂混合，虽然可以反应，但是效果真的太慢，得到的产物也不如预期，所以这个时候，都是要上点催化剂的，对吧？”

他的眼神异常笃定，让许衡玉抑制不住的心绪扰动。

“说说。”许衡玉直白问：“你指的催化剂，是什么？”

方德辉笑得灿烂，感叹一句：“若是余瑛看到你这么在乎她，不知是会感到欣慰，还是忧虑？”

说到这，许衡玉似乎想到了什么，内心直发凉。

“唉，你说小然吧，确实犯了十分严重的错误，不过这关键时候，他又默默出了力。”方德辉持续念叨，“衡玉，想见她吗？”

许衡玉的唇角，无论如何也都扬不起来了，他抿着唇，表情冷如寒冰，“是他，把明忆舒带来了？”

方德辉点头承认：“是，很想见她吧？”

他轻嘲，冷冷道：“一个女人而已，能有多想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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