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她来做什么?”
这个声音,是许衡玉的。
“我想了想,留着她好像也没什么用,反正二十二年前,她早就应该在m国了。”
“哦,不对,现在应该是二十三年前了吧,”
说两句话的是方德辉。
明忆舒竖起耳朵,仔细地听他们的对话。
她一上车就被蒙着眼睛,双手和脚也都被绑了起来,她还坐在车里,但车已经停了下来。
因为看不见,本身就对这个地方一无所知,只知道这里不是在国内。
她无法辨清她如今身在何种情形当中,从她听到的两道声音的音量来判断,许衡玉和方德辉距离她的位置应该不算远。
明忆舒没有轻举妄动,即便被限制了所有的行动,她都安安分分地坐着。
听许衡玉口中的“她”,指的大概是她自己。
而方德辉说的话,是什么意思?
什么叫二十三年前,她就应该在m国?
二十三年前,不就是她被拐卖的那一年么?
方德辉既然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,那是不是代表,她被拐卖是和他有关,那宋以惜的父母……也就是,她的父母的意外。
那究竟是意外,还是人为?
明忆舒咬紧了牙继续听着。
“我不是说了,动她会引来麻烦?”许衡玉反对,他用余光扫了眼不远处坐在车里被蒙着眼的明忆舒,心绪紧绷而牵挂。
但他表现出的,是丝毫不在意的冷酷模样,且云淡风轻地问:“二十三年前,她为什么应该在m国?”
明忆舒耳朵动了动。
方德辉意味深长地盯着许衡玉,“你不是不在意她了吗?还好奇这个?”
许衡玉扯了抹笑,“有故事听干嘛不好奇?”
“真想知道啊?”方德辉缓慢地问。
“随便,你不想说我还能勉强你不成?”
方德辉笑了几声,眯眼道:“想听故事也不是不行,不过衡玉,这个世界上,想要得到一样东西,无论是钱、权利、还是信息等等,都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许衡玉脸上出现不耐,无所谓说:“爱说不说。”
“你也说了我不在意她了,因为好奇而让我付出代价。”
“她,没必要。”
方德辉一怔,忽然哈哈大笑,好不容易停了下来,他看了看那边的明忆舒,又看回许衡玉,“看来你,真是变了。”
“你这样我倒想告诉你了,这件事可没多少人知道,就连小然,我都不曾说过。”
“现在我要告诉你,衡玉,方叔叔对你够有诚意了吧?”
许衡玉不回答,淡声说:“那得看是什么事。”
方德辉眼神飘向明忆舒,慢慢开口:“明忆舒,名字不错。”
“但其实,她真正的名字,是叫宋以惜。”
许衡玉拧了拧眉,目光不由朝她瞥去。
同时,他很快扫视了方德辉一下,大脑中的思绪不断。
一个可怕而又现实残酷的事实浮现在他的脑里。
方德辉还在说:“我和宋以惜的父母,宋向荣、宁安琴,在二十多年前,那可是老相识了。”
“宋向荣,建设局出身的,我在创业初期就和他结识了好友。宋以惜一岁多那年生过一场病,很危急,当时还是我及时帮忙找了专家,才救了她一条命。宋向荣多感激我啊,差点在医院就给我鞠躬了。”
“后来方氏需要竞标一个项目,那个项目对当时的方氏来说,太重要了。我找他帮忙,本以为以我对他女儿的恩情还有往日的交情,他一定会帮我的,可结果,他还是太迂腐了,有钱不赚,非要立什么刚正不阿的人设。因为他袖手旁观,项目没了,方氏连遭几个投资方的撤资,我的心血岌岌可危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