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意思是,要我亲手解决她?”
许衡玉眼底阴沉,语气冷而不满。
方德辉扬声笑,“这样不好吗?她本来就没必留了,而且因为她当年没能到m国,我又因为这样而多出了麻烦,差点误了我的大事。”
“衡玉,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吧。”
许衡玉拧起眉,“看来塔尤的死,还不足以让你相信我。”
看来塔尤便是程信然所说的被许衡玉杀害的那个人。
明忆舒听着他们的话,悲愤与紧张的心情交织着,缠在眼间的黑布的湿润提醒她时刻要谨记一点,那便是相信他。
不管是程信然的亲眼所见,还是许衡玉的亲口承认,她都愿意相信,他是逼不得已,或是另有隐情。
至于她,若是拿她来换取他的一线生机,换取方德辉等人的落网,她想她也是愿意的。
毕竟这一切,早就是她选好的了。
“相信,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?”方德辉饶有意味地盯着他,“但是衡玉,你应该能明白我的顾虑。”
“你需要一张入场券,这可是底下人都看着的,而我也需要解决掉二十多年前遗留的麻烦。”
他往前走了几步,看向明忆舒那边说:“其实如果她没有再出现在我的眼前,或许她就不用死了。”
“可惜,她只会幸运一次。”
许衡玉陷入了沉思。
好一会儿,方德辉再次出声,“这件事,还值得你考虑这么久吗?”
“难道之前你说的不在乎,都只是唬骗我的说辞?”
许衡玉回了神,嗤声说:“你能不能有点耐心?”
“我这人做事不喜欢留下什么把柄,不说滴水不漏,但至少不会惹火上身,你要我处理她,就不容许我想一下对策?”
方德辉的笑声从喉腔底处渐渐发出,阴险而狡猾,令人听着后背直发麻,他缓慢回应:“可以,不要犹豫就行了。”
说着,他唤了身边的梁文栩,“去车上把小以惜带下来。”
“明白。”梁文栩点头回答。
许衡玉的眼神更暗了几分,他斜睨了眼方德辉,语气有些不愉快,“又在逼我?”
方德辉挥了挥手,抿着笑道:“诶,别说这样的话。”
“衡玉,迟早有这么一天的,你要学会接受。”
他往后一瞥,手下收到他的指令,上前走到他的身边,从身上携带的一个包里拿出一支注射器递给他。
方德辉拿在手上,对着光线的抬起看,阳光直射穿过注射器里针管内的透明液体,他慢悠悠地说:“这是一个新的品种,还没上市。”
“听努帕说,他让几个手下试了点,效果还不错。”
“无色无味、纯度高、只需要一点点,就能达到百分之两百的效果,上天堂的滋味,都比不上这个。不过产量实在是太低,原料也不好找,就这一针管,得这个数。”他对许衡玉伸出了几根手指,又继续说:“你给她试试吧。”
“念在她幼时喊过我一声方叔叔,她和你之间的曾经的一段情,再昂贵,我也给她用了。”
看着许衡玉的脸,方德辉把注射器递到他的面前,“你放心,她不会像撒拓那样痛苦的。”
“虽然五脏六腑会逐步衰竭,但在那之前,她大脑的神经已经被破坏了,所有的感官和意识都消失不见,所以,对比撒拓那支,这简直是太温和了。”
许衡玉一句话都不说,接过注射器的同时,明忆舒也被带到了他们的对面。
黑布被揭开的一刻,明忆舒闭着的眼睛一点点睁开,视线清晰的瞬间,她首先注意到了许衡玉。
她对上他的目光,稍微往下一看,他手中的一支注射器,引起她的关注。
从他们那不断续的谈话中,还有那支注射器的出现,她很快就明白了他的处境,以及她接下来的结果。
明忆舒看了会儿,忽然扬起嘴角,眼角含泪。
她再次望向许衡玉,对他说:“看来我真是倒霉,被拐、被骗、被抓走,到现在,命都要没了。”
许衡玉凝视着她,眼中情绪未明。
他还没说话,方德辉抢了先,“唉,小以惜,你也别怪衡玉,你们两个注定是不会有任何结局的。”
“与其让你在这m国中受辱,还不如像这样,体面一点。”
明忆舒只当听不见他的话,依然注视着许衡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