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忆舒只当听不见他的话，依然注视着许衡玉。

她眼眸弯着，逐字逐句道：“许衡玉。”

“我真的很后悔遇见你，也很恨我自己会爱上你，如果没有你，我就不会沦为今天这样的结局。”

“或许他说的是对的，早在二十多年前，我就应该死了，多活了这么久，就算我不甘心，但倒霉被你们抓到了，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？”

“你动手吧，不过你记住，除了恨我自己，我也恨你。还有，我真的，后悔和你有过一段情，很后悔。”

许衡玉呵笑，脸上毫无感情，他拿着注射器，在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之下，一步步靠近她。

他的步伐很轻，可每一步落在他的心上，都如同千斤沉重的巨石一般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“后悔么？”他站在了她的眼前，朝她伸出了手。

明忆舒微抬起脸，偏了偏头。

方德辉看见她躲开的动作，不禁轻笑。

许衡玉眼眸闪烁，五指触摸到她的脸颊，手心迅速覆盖上去，他的力道轻柔，用拇指尖温柔地摩挲她的肌肤，在开口说话前，他的嘴唇嚅动了一下。

时间太短，没人会在意到这一细节。

可和他面对面的明忆舒，不可能不会看到，她甚至读出了他的唇语。

很简单的三个字——

我爱你。

一刹那，她眼眶的热意猛地涌上来，她根本顾不及与他说什么，下一秒，他的声音响起，“再等等吧。”

在许衡玉转身之际，明忆舒连触碰他的资格都没有。

方德辉听到他说的这句话，眼中的情绪倏地改变，他冷声问：“等什么？”

“明天。”

许衡玉神色不改，话语里竟让人听出了视死如归的决心，“明天，我会当着你的面，亲手将这个注射器里的东西，注入她的身体。”

方德辉冷笑，“原因呢？”

他不缓不急地说：“你这么突然，没给人一点准备的时间，我要好好想想，怎么令她消失得一干二净。”

“我不同意，今天和明天，没有任何区别。”方德辉态度强硬道。

许衡玉讽笑，表情带上了些许的鄙视。

他这般表情，使方德辉的脸色在片刻间凛然，“衡玉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这凝重的氛围和严肃的语气，使得围在这周边的人，都提高了警惕。

许衡玉明显感知到，他和明忆舒，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。

只要方德辉一声令下，他们就会立即成为枪靶子。

明忆舒虽没有他那么敏锐，但她能感觉得出来，此时的气氛，若再进一步恶化下去，她和他，怕是谁都活不了了。

这样的局面，不是她想看到的。

“早一天死和晚一天死，何必呢，要动手就快动手，别折磨我了。”

明忆舒不知道能做什么，她只能狠心一点，只求一个他能活下去的机会。

许衡玉侧回过头，他没和她说什么，只是勾起了唇角，随后，他瞥回方德辉，“如若她是普通人，杀了就杀了，我何必一而再三的提醒你。”

方德辉稍稍错愕，沉声问：“她是警察？还是说，她在为警方做事？”

明忆舒也惊了，不理解他这个时候将她的秘密暴露出来，是什么目的。

许衡玉还是如平常一样自在，“她是警方的线人。”

“据我所知，她的一举一动，都受到了警方的监视，所以你这样莽撞把她带到m国，还要我立马把她杀了，你觉得引起的后果，真的是你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么？”

方德辉沉默了许久。

再度说话，他看看明忆舒，最后盯紧许衡玉，“她真的是警方的线人？”

许衡玉用行动告诉了他答案。

只见他拔开了注射器顶端的盖子，动作丝毫没有停留，他将针头怼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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