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！”

方德辉高声喝止，他紧着说：“衡玉，你看你，有事可以慢慢商量，这么冲动做什么？”

许衡玉笑出声，针头还怼在皮肤上，“还说什么把方氏交给我这种屁话，方叔叔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，一再试探我，如此这般，还有商量的必要么？”

明忆舒听他们的争辩，一时间有些不知所以，她的视线被许衡玉的身躯遮挡住了，没能看到他身前的动作，可听他们说的话，稍作思考了一下，也能猜出些许。

许衡玉在对自己做危险的事。

是那支注射器吗？他对准了自己？

可那明明是要对准她的。

明忆舒望着他宽大的后背，用力咬住下唇，压抑克制着令眼圈发烫的情绪。

此时的她，什么都做不了。

方德辉连连摇头，而后又笑出声，“放下。”

“不过是多等一天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，那就听你的，明天。”

许衡玉点到为止，随手将注射器扔到地上，用脚踩了几下后说：“麻烦明天，再多准备一支。”

方德辉似乎忘了他刚才说过的话，丝毫都不介意，“好啊，要不要再加点剂量？”

他边往回走，边回答：“随你。”

“今天就这样吧，累了，回去歇会儿，晚上别让人来打扰我，我需要好好想想。”

“不吃晚饭？”方德辉问了句，又说：“余瑛说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。”

许衡玉摇头，“不吃，没心思。”

方德辉看他坚持，没再勉强，“行，那你今晚一定要想好了。”

“明天我不希望再出现什么意外了。”

许衡玉嗯了声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他连一眼都没看明忆舒。

方德辉见此，挑起眉头，朝梁文栩挥了挥手，示意他把明忆舒带走，“就近找个地方吧，今晚喊几个人伺候好点，晚饭可以丰盛些，明天还是这里。”

梁文栩：“好。”

方德辉走近明忆舒，笑了笑说：“小以惜，明天很快，你就能去找你的爸爸妈妈了。”

“二十多年没见，都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认出你。”

明忆舒垂着眼眸，对方德辉的任何语，都一声不吭。

他这种人，已经没什么好和他交流的了。

多说一句都是在浪费她的心力。

方德辉得不到回应也不恼，笑眯眯地对梁文栩说：“把人带走吧。”

“明天可有好戏看了。”

——

深夜四点。

一栋漆黑的别墅，门口忽然进了一束月光，又迅速的被拦截。

今夜吹了北风，凉飕飕的，进入了后半夜，在别墅外蹲守的几个人都禁不住睡意，又见前半夜无事发生，便也不再克制，睡了过去。

即便有月光，夜还是很黑。

所以任凭一道黑影闯入，都招惹不到任何的风吹草动。

黑影行事小心，脚步极快，时而东躲西藏，时而明目张胆，他的方向感很好，哪怕是对这片地带的不熟悉，一路上也没有出一点差错。

不多时，他找到了目的地。

一个破旧肮脏，还散发着阵阵腐臭味的地下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