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衡玉复职的第一天,在公安局里开完了会,之后便和从临城赶来的骆知闻一起,去了看守所。
苏夕蓝和朱斯若也跟着一道去了。
进审讯室提审方德辉前,苏夕蓝交给了许衡玉一个档案袋。
“方德辉能挖到的所有资料,从出生到现在,最全的了。”
许衡玉颔首,快速翻阅了几页。
他看了眼骆知闻,“走吧。”
骆知闻笑说:“你第一句?”
许衡玉也笑了,“你先查的,你第一句。”
骆知闻又推回去,“你出力多,还是你第一句吧。”
许衡玉再度抛给他,“你给上的手铐,你第一句,我不和你抢。”
苏夕蓝、朱斯若:“……”
“不然我俩去吧?”苏夕蓝提议。
许衡玉回头看了看,干咳了声,打开了审讯室的门。
骆知闻也往后看了一下,耸了耸肩,跟着走了进去。
坐下后,许衡玉把刚才苏夕蓝给的资料递给了骆知闻。
没过多久,看守警员把人从另一个房间的门里带出来。
方德辉一进到房间,看到许衡玉出现,动作顿了一下,随后扭头笑了声。
“你来了啊?”
还没被按着坐下,方德辉先开了口。
许衡玉看向他,“过得怎么样?”
方德辉摆摆手,脸上明显不满意,“和我在外面相比,差远了。”
骆知闻嗤笑:“自然比不了,但你珍惜吧。”
方德辉像是听不到劝告一样,还是看着许衡玉,“你妈妈还好吗?”
许衡玉没想到这个时候,他还能想起邵余瑛。
“不算好,以泪洗面。”
方德辉点点头,不再继续这个话题,“今天你来,也是想让我认罪的吧?”
许衡玉反问:“那你认罪么?”
方德辉讽笑:“我没罪,为什么要认?”
许衡玉不说话,看向一旁的骆知闻。
骆知闻回了他一个眼神。
方德辉看着他们的互动,嘲笑几声,谅他们也说不出些什么。
许衡玉又看回他,直:“也行,其实我们今天来,主要是想和你讲一个故事。”
方德辉眼神微变,嘴角向下撇,“我没兴趣。”
骆知闻观察到这一点,乘胜追击:“你有兴趣。”
“因为故事的主人公,叫方德辉。”
方德辉眯了眯眼,突然大声笑出来,“好啊,那我倒要看看,你们的故事,讲得精不精彩。”
许衡玉看着他,声音缓慢:“方德辉,一九六四年生,深城市安流县人,草根出身,初中毕业就到市里打工,二十七岁时攒到创业的第一桶金,创立了方氏,凭借野心和独特的经营模式,在五年里,迅速将方氏发展并扩张规模。”
“在你三十五岁那年,和邵余瑛结婚,彼时方氏的股价,也涨到了最高。那一年,想必是你人生中最开心的时候吧。”
方德辉似乎也在回忆,他没有否认,叹了叹:“爱情事业双丰收,怎么可能不开心。”
许衡玉没什么表情,继续说:“但在你三十六岁时,你去国外谈生意,遭遇了一场绑架,同时,方氏也出现了危机。”
方德辉脸上一僵,变得沉默起来。
“为了活命,也为了回来,你交了一大笔赎金,而这笔赎金对于当时遭遇危机的方氏来说,更是重重的一击。绑匪收到赎金,你回了国,回来却发现自己的公司岌岌可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