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后。
早晨八点,明忆舒难得早起,刚吃过早饭,她就收到了一条信息。
一看是许衡玉发来的,她笑着点开了消息。
许衡玉:打开电视,看今天的头条新闻。
明忆舒把手机放到一边,拿到遥控器打开电视。
刚刚好,主持人在播报一则新闻。
“昨日下午两点,深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被告人方德辉故意杀人、组织拐卖儿童、走私、贩卖、制造毒品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进行公开宣判。被告人方德辉犯……数罪并罚,决定执行死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;并处没收全部财产。”
后面再说些什么,明忆舒没有继续看下去。
她低下头,恍惚了许久,直到手机再次弹出新消息,她才慢慢回过神来。
许衡玉:看了吗?
她打字回复。
明忆舒:死刑。
许衡玉:对,是死刑。
她盯着那几个字看,确定看得很清楚。
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在她的脸上泛开,她再次打字。
明忆舒:现在方便接电话吗?
他过了两分钟后回复。
许衡玉:方便了。
她拨号过去,他马上接通。
“过几天,等你休假的时候,陪我去一趟疗养院吧?”她语气轻松地说。
许衡玉温笑着回答:“好,想你外公了?”
明忆舒也笑了,点点头说:“嗯,也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。”
挂断电话,她去倒了一杯水喝。
她想起了宁顺,那个慈眉善目的老人,也是她的外公。
在许衡玉复职没多久,她没有忍住,找了一天空闲的时间,和他一起去了那家苏夕蓝说过的疗养院。
很幸运,他们见到了宁顺。
他已经八十多岁了,头发花白,皮肤发皱,人也很瘦。
岁月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残酷的风霜,可即便如此,他的背杆依旧挺立,尽管步入耄耋,被沧桑侵蚀,他的眼睛却不曾浑浊半分。
见到他的第一面,明忆舒就感到一种亲近感,是从心底生出,由内而外的。
而宁顺的反应,则是不敢相信,随后红了眼睛,颤巍地走向她。
明忆舒还记得他问的第一句话。
“你,你是安琴吗?”
她摇了摇头,眼中不由得蕴了泪。
宁顺一愣,长叹了声,他嘲笑自己说:“老糊涂了,安琴已经不在咯,不在咯……”
“惜惜,惜惜也不见了……”
明忆舒落了泪,她吸了吸鼻子,缓缓走近他说:“我想,我应该是宋以惜。”
宁顺怔在原地,迟迟没有反应,他的目光紧紧地注视着她,仿佛要将她的模样辨认清楚。
宁顺怔在原地,迟迟没有反应,他的目光紧紧地注视着她,仿佛要将她的模样辨认清楚。
许衡玉走了过来,他双手递了一份报告给他,态度谦卑敬重,“宁爷爷,很抱歉前段时间用了一些不太尊敬的手段提取了您的头发。”
“她,现在叫明忆舒。”
“这里面是您和她的血缘鉴定报告结果,您可以看一下。”
明忆舒看向他,眼中含有惊讶。
她根本不知道,他默默地帮她做了这些事。
许衡玉察觉到她的视线,望向她,对她温柔一笑。
等宁顺看完了报告,他颤着声呼唤:“惜惜,你真的是惜惜……”
“外公,外公终于等到你回家了啊!”
明忆舒小心翼翼,眼前的场景变得模糊起来,她抽泣着,喉咙干哑着声音,“……我,我,我回家了……”
宁顺向她伸出了手,“外公,还有你的爸爸妈妈,一直在等你回家……”
“好,好,回来就好……安琴和向荣,可以安息了。”
明忆舒上前了一步,很小心地拥抱了他,她带着哭腔小声喊:“外公……”
许衡玉含着泪看他们,呼了一大口气。
……
“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些东西?”
看着车里后备箱一堆的保健品,明忆舒笑问。
许衡玉边拿东西边说:“前几天你说要来看外公的时候,我就陆续准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