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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9章 离别

赵立根站在门口,看着姐妹俩一前一后下了坡,朝村东头走了,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,听不清。

到了大队部值班室门口,门虚掩着。

金凤伸手一推,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
屋里,徐文华坐在桌前,就着一盏煤油灯看书,身后的铺位上搁着背包,旁边放着黄书包。

赵老三歪在自己的床铺上打盹,整个人缩成了一团。

听见门响,徐文华抬起头,一眼看见了金凤身后的槐花,顿了一下,合上书,站起身,“来了。”

拉了把椅子过来,“坐。”

赵老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愣了一下,赶紧从床上爬起来,趿拉着鞋往外走,自顾自说了句“去解个手”。

说着就出去了,带上了门。

金凤两步上前,把布包往徐文华面前一递,

“徐知青,你要走了,我也没啥好东西送的,这是我自己做的两双鞋垫,你带上,换着穿。”

徐文华接过来,扫了一眼,白布面上绣着并蒂莲,针脚细密。

他笑了一下,“谢谢你金凤,绣这个挺费功夫。”

没说好看,也没说不好看。

金凤站在旁边,脸上挂着笑,也不在意。

槐花这才上前,扯下旧褂子,把竹箱子递过去,

“徐老师,我编了个小箱子,还有个小灯罩,不值啥钱,你带着,装个东西用。”

徐文华接过来,放在桌上。

竹箱子编得周正,盖子合得严实,四个角收成了弧形的小圆角。他翻来覆去地看了看,知道是下了功夫的,一时没说话。

“编得不好,你别嫌弃。”槐花攥着衣角,瞅着徐文华的表情,一时拿不定主意他是要还是不要。

徐文华放下箱子,缓缓看过来,镜片后的目光落在槐花脸上,仿佛定格了一般。

槐花觉出那目光跟平日里不一样,沉沉的,像压着什么东西,却是一点儿也没往外漏。

徐文华喉结动了一下,正要说什么,眼角瞥见金凤在旁边一眨不眨地看着,话到嘴边打了个转,改了口,

“这箱子编得结实。”说着,声音不自觉放轻了,“谢谢你,槐花。”

槐花笑了一下,心里的那点期待落了下去,没有应声。

金凤瞥了槐花一眼,那一眼的意思明摆着:你编的竹箱子,人家城里人哪会稀罕,我这鞋垫才是实在东西。

她从一旁的布包里抽出一双鞋垫,往徐文华面前递了递,“徐知青,你试试,看大小合不合适。”

徐文华没接,“不用试。”

“你试一下嘛,不合脚我拿回去改。”

“不用,合适。”徐文华把鞋垫推回去,语气淡淡的。

金凤还想说什么,徐文华已经转过头,把竹箱子往桌角搁了搁。

金凤把鞋垫收回去,眼珠一转,朝前凑了凑,“徐知青,今天还没教我认字呢,趁你走之前,我想多认几个字。”

说着朝槐花摆摆手,“槐花你先回吧,我再多待一会儿。”

徐文华头也没抬,“我今天有事。”

金凤脸上的笑僵了一下,还想说什么,槐花在旁边轻轻皱了下眉,拉了她一下。

金凤看了槐花一眼,不说了。

槐花正准备开口道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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