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萧伯的声音传来：“王爷，陈太医来了。”

“进来。”

陈太医提着药箱进来，他躬身行礼：“王爷。”

“如何？”卫栾川问得直接，带着急促。

陈太医叹了口气，眉头紧锁：“王妃娘娘积劳成疾，旧疾复发，又感风寒，高热不退，甚是凶险。老臣已开了方子，只是。。。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

“只是王妃体质太过孱弱，此番即便能退热，也必大伤元气，需得长期静养，再不能劳心费力了。”

卫栾川沉默了一会，“本王知道了”，声音听不出情绪，“有劳太医”。

陈太医退下后，书房内重归死寂。

卫栾川操控轮椅，行至窗边。

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再次涌上，比之前更甚。

去看那个女人的惨状。

这个念头突兀地冒出来。

她不是总是一副坚韧不拔的样子吗？

如今病倒了，正好去瞧瞧她狼狈的模样。

这个理由似乎说服了他自己。

他不再犹豫，操控轮椅出了书房，径直朝着东院行去。

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出院子。

东院内，彩云正红着眼圈守在门外，见到他来，惊得连忙跪下：“王、王爷。。。”

“她怎么样了？”卫栾川冷声问，目光却已投向内室垂下的帘幔。

“刚、刚服了药，睡下了。。。只是热度还没退。。。”彩云声音发颤。

卫栾川不再多问，操控轮椅直接入了内室。

室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灯烛，光线黯淡。

白清画躺在床榻上，身上盖着锦被，却还在微微发抖。

她的脸颊潮红，呼吸急促而微弱，几缕头发黏在脸颊，整个人显得非常脆弱。

完全不是他印象中那倔强的样子。

卫栾川停在床榻前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
她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？

一股怒意涌上，他却不知该向谁发作。

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，想要探探她额头的温度。

他的手上带着凉意，刚触碰到那滚烫的额头，榻上的人便抬起手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
卫栾川浑身一僵，试图抽回手。

然而她抓得紧，将他的手整个拉了过去，用自己滚烫的脸贴住，无意识地蹭着：“凉。。。好舒服。。。”

细腻滚烫的肌肤紧贴着他的手，她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腕间。

卫栾川呼吸一窒，整个手臂都僵住了。
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脸颊的热度，以及那依赖的磨蹭。

就在这时，或许是因为动作，她寝衣的襟口微微散开，露出一小片雪白肌肤和锁骨，晃得刺眼。

她的长发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枕上，几缕绕在颈侧，更添了几分媚态。

卫栾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眸色微变。

“王爷，药煎好了。。。”

彩云端着药碗低头走进来，话未说完，便看到床榻前这一幕，手一抖，药碗差点摔在地上。

“滚出去！”

卫栾川暴怒，彩云腿一软，几乎瘫倒在地，慌忙放下药碗退了出去，心脏狂跳不止。

内室再次只剩下两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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