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场就吓得脸色发白，得知陈山被带到了值班室审问，他当即放下手头的工作，跑了过来。

只是当时军人同志正在里面审问，自己不能进去，在知道许清禾同志正在来的路上后，他一路小跑到牧场门口等候。

从牧场门口到值班室这段路，他就把陈山的资料详细告知了许清禾同志。

其实，在他看来，陈山虽然是被下放到牧场的，身上背有罪名，但为人却是没问题的，工作努力细心，从来没出过幺蛾子，不像是敌特，也不像是会被收买的人。

怎么就……

周凯看见门口几人，立刻站直行礼：“嫂子，场长。”

屋内的陈山听见动静，下意识抬起头，脸上那道自扇出来的红印还清清楚楚，看见场长也跟着来了，心头又是一沉。

他知道场长平日里待他还算宽厚，这下，怕是连场长也要跟着受牵连。

许清禾缓步踏进小屋，目光平静地扫过陈山，而后看向周凯：

“路上场长已经跟我说了陈山的情况，你把方才问话的经过简单说一下。”

周凯应声，简明扼要复述一遍：

“他昨晚听见两名饲养员闲聊，听到了胚胎移植、黄牛代孕奶牛这些话，心里好奇，今天趁着换岗间隙靠近围栏窥探，被我当场拦下。他自称没有旁人指使，就是内行遇上新鲜试验，压不住心思好奇想看看。”

牧场场长在一旁脸上火辣辣的，没想到陈山竟然是听到了饲养员的闲聊，这才好奇想看看的。

他连忙上前半步检讨，腰微微弯着，语气满是愧疚：

“许同志，这事怪我！

我一定找出是哪两个人把机密闲聊出去了，是我看人有问题，这件事主要责任在我，我愿意接受处罚！”

许清禾看着他焦灼愧悔的模样，没有立刻问责，声音平稳：

“责任要分清楚。饲养员嘴不严，是他们不守保密约定，还是他们和陈山是一伙的，三人装作两人闲聊、一人好奇这种行径借机打探试验内情，这可不好说。”

这话一出，值班室里的气氛又沉了几分。

场长脸上的愧色一凝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方才只想着是自己手下人嘴碎，压根没有往串通上面去想。

陈山坐在靠墙的长凳上，本稍稍松下来的心弦骤然绷紧，后背泛起一层凉意。

他最怕的就是被扣上串通打探的帽子，这下许清禾直接点出这个疑点，他刚刚压下去的惶恐又翻了上来。

周凯眼神一厉，下意识挺直脊背：

“嫂子考虑得周全，这个可能性确实不能忽略。”

许清禾目光缓缓扫过陈山，又落回场长身上：

“所以你去查的时候，不能只简单问他们是不是说了话。

要分开问话，核对时间、地点、当时都说了哪些内容，查一查这两个饲养员平日里和陈山有没有私下往来，有没有单独碰面、递东西的情况。”

场长连忙敛了几分慌乱，郑重应下：

“我明白！我把他们分开问话，一条条核对，仔细查他们之间的来往，绝不放过疑点。”

“查归查，现阶段先不要声张，不要闹得整个牧场人心惶惶。”

许清禾叮嘱一句，随即看向陈山，语气郑重，

“陈山同志，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，对你说的话，我们不会完全采信。

因此，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出这个值班室的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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