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“我们去旧仓库,是因为知微从陆玥嘴里问出来阿莫迪罗的位置。说到底,是利用了我们想得到末世房车的贪念。”
他拿出沈知微的手机,点在那几行字上。
"她是吃定了我们不会给她泡面、吃定了我们会绕过她直接去撬门。"
裴珩声音发冷,"她不是在卖车,她是拿着根鞭子,把我们往那扇门里赶。"
"可这说不通啊!"
肖承宇忍不住,"她一个人,没异能、没背景、困在二十楼公寓!她怎么把一两百只丧尸赶进仓库锁好?那台阿莫迪罗,她一个瘸子能开走?!"
"这根本不是一个人能干成的事!"
"对,按常理,不可能。"
裴珩看着他,一字一顿。
"可我问你们,整件事里,知道车在那个仓库、知道我们一定会去取、还能算准我们绝不会付那两百箱租金的人,有几个?"
肖承宇张了张嘴,一个名字也说不出来。
"只有一个。"
裴珩收回目光,眼睛深得像井。
"我信一句话: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解释,剩下的那一个,哪怕再离谱、再让人不敢信,也是唯一的真相。"
"她怎么瘸着腿喂的尸、怎么瘸着腿把车弄走,这些我现在解释不了。"
"但动机、时机、信息,所有的线,只指向陆玥一个人。"
他停顿了一下,说出了让所有人脊背发凉的结论。
"要么,这个陆玥从头到尾都在装,装废物、装瘸子、装贪财的市侩女人,她本人比我们觉醒的任何一个异能者都可怕。"
"要么,她背后站着一个我们至今一无所知的人,或者组织。"
"无论是哪一种。"
裴珩环视众人,"从今天起,谁还把她当成一个可以随手捏死的瘸子,阿成,就是下场。"
顾晏辰脸上的淡疤抽动了一下。
没想到,只是想简单的取一辆车,竟然折损了四条人命。
他眼底翻起真正的杀机,"趁她还在云顶公馆,我今晚就带人上去,弄死她,一了百了。"
"现在不能去。"
裴珩断然摇头,"我们惨败而归,异能空了、弹药少了、伤员一堆,士气低到谷底。她能设这种局,我们却一点没摸到她的底牌。"
"现在上去,是第二次送人头。"
“你们一直说她废物、瘸子,我就问你们,红雨降临后,你们谁还见过她本人,确定她还瘸着?”裴珩推了推金丝眼镜,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看着大家。
沈知微、肖承宇等人都愣住了。
对啊!
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陆玥那个贪钱婆了。
上次见到她是什么时侯来着……
为什么认为她还是个瘸子?
因为医生说过,陆玥被沈知微那一撞,骨裂和脑震荡,最少休养三个月。
总不能她淋了红雨就痊愈吧?
"先养伤,先查。查她有没有通伙、查她的异能、查车去了哪、查云顶的地形。等我们缓过来、准备足了,再动她不迟。"
顾晏辰脸色阴晴不定,到底没再坚持,只重重一拳砸在扶手上。
"那就先让她多活几天。"
"那就先让她多活几天。"
角落里,沈知微攥紧裙摆,小声却怨毒地补了一句:"晏辰哥……
她害死阿成,她是想让我们所有人都去死……
"
……
云顶,揽月阁,20楼。
陆玥最后一次敲开
2002
的门。
手里照旧是个普通帆布兜,两瓶矿泉水、一袋超市袋装吐司、一小包消炎药和一卷绷带。
全是末世里随处可见的大路货。
两天下来,男人已经能自已起身。他靠着毛坯墙坐直,深绿战术服重新穿好,兜帽和黑口罩照旧遮得严实,只露那双极黑极沉的眼。
"哟,"
陆玥把帆布兜往他面前一搁,上下打量,"尾款客户精神不错啊,能自已跑路了。"
"……"
男人掀了下眼皮,"房租两清,我不欠你尾款。"
"行吧。"
她蹲下身,手套一戴,"衣服撩开,最后一次换药。换完你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