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打住。"
陆玥抬手掐断,"游得快、憋得久,那是你从小在湖里泡出来的水性,算你自已的本事,跟异能没一个铜板的关系。"
"我问的是,你有没有,
使唤
过水?"
"使、使唤?"
"让水,离开水面,听你的。"
陆玥朝院里水缸一指,"聚成一根柱子、一支箭,指哪儿、打哪儿。或者一挥手,把水,分向两边。这种,你试过没有?"
阿朗张着嘴,呆呆摇头。
这些天他压根没往这上头想过,只当自已本就十里八乡水性第一,红雨一浇,又强了几分。
唐糖立马来了精神,铁支往地上一杵,蹲下来,一副
"大师兄教小师弟"
的架势。
"哎,这个我在行!"
她抓了把脚下散土,摊在手心,"你看,土松松散散撒一地,啥用没有。可我把意念,往这土上一
压!"
掌心土黄光晕一亮,那捧散土
"簌簌"
往中间聚、往实里凝,眨眼搓成一根尖尖的土刺。
往中间聚、往实里凝,眨眼搓成一根尖尖的土刺。
"想让它成刺,它就是刺。想让它成片立起来,它就是墙。"
唐糖把土刺递到阿朗眼前,"说白了就一句,你在脑子里,先给它想好一个
形状
,再拿异能,往里
灌,让它照着长!"
"水,不也一个理?你别想着自已要游、要憋,那是你身子的事。"
她戳了戳那缸水,"你想着水,让它站起来,听你话。"
阿朗盯着那根土刺,又扭头看那缸水,喉头滚动了一下,那潭死水似的眼,被撬开一条缝,透进一点光。
"通一种异能,一百个人,能玩出一百样。"
陆玥把阿朗拽到水缸边,"
可万变不离其宗,强不强,就看三样:等级,练得熟不熟,用得活不活。多动手管你熟练,肯动脑子管你用得活。"
"想把亲人们捞回来、想报这个仇,就先试试,努力让这水,听你一回。"
阿朗咽了口唾沫,伸手对着那缸水,憋红了脸。
头一回,他没想着
"游",只照着唐糖说的,在脑子里,笨拙地给那水,想了个
"站起来"
的形状。
半晌,"咕噜"
一颤。
一缕水,被他颤巍巍引着离了缸面,悬在半空,晃了晃,细细一缕,还抖得厉害。
虽然很弱,可这是头一遭,自已
"站起来"、听了他话的水。
阿朗盯着那缕水,胸口重重起伏,眼里熄灭多日的光,"腾"
地重新燃了一星。
"成、成了……
它、它真听我的……"
"这才哪儿到哪儿。水柱、水箭、分水、漩涡,路给你指了,剩下看你敢不敢往下走。"
陆玥收手。
唐糖凑过来压低声音:"玥玥,你这是收徒弟啊?"
"收什么徒弟,我是不想等会儿探湖,身边跟着个,空有一身异能、却只会拿它游泳的摆设。"
话损,唐糖却听得出,她这是把那吓破了胆的后生,往回拽了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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