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电梯又不是天天坠。"
陆玥道,"它要是天天坠,这研究院早没人了。"
她蹲在洞口,掌心一翻,一缕本命藤先伸进井道,顺着导轨根缠了一圈,又一圈,缠死了才收手:"走,从底下往上爬。抓着藤,一步一步踩导轨。别看下面。"
"我先来。"
唐糖说着,手一撑洞口,跳了上去,脚踩在碎沙石上,咯吱一声。
"阿兰,你跟着唐糖。"
陆玥道,"我最后。"
阿兰哆哆嗦嗦地趴在洞口,往下看了一眼,脸都白了,半天没敢动。
"别往下看。"
陆玥在她身后说,"看着唐糖的后脑勺就行。她往哪儿走,你往哪儿走。"
"得。"
唐糖缩了缩脖子,"这玩意儿,比地牢还渗人。地牢好歹是横着的,这个直上直下,掉下去连个缓冲都没有。"
阿兰咬咬牙,学着唐糖的样子,手撑洞口,脚一探,踩到一根导轨上,又踩到下一根,整个人缩成一团,两只手死死攥住藤蔓,指节都白了。
陆玥最后一个。
她脚一落地,抬头往上看了看,井道黑洞洞地竖着,往上,隐约能看到一块铁的轮廓,悬在半空,是电梯轿厢的底部。
"轿厢停在上面。"
她压低声音,"正好,井道空着,咱们往上爬。"
井道里窄,四四方方,一排导轨竖着过去,上面全是油泥,脚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
唐糖一手抓藤,一手扶导轨,往上爬,嘴里还不停:"我滴个乖乖,这电梯井我以前只在课本里见过。不对,课本里也没教爬电梯井。这要是一脚踩空,连个全尸都省了,直接糊在底坑上,跟烙饼似的。"
"嘘,安静点爬。"
陆玥道,"你走前面,留心井壁。"
"电梯井隔一段就有一扇检修门,铁框子,看到你就打开试着钻进去。”
“这楼有些年头了,以前为了方便,通风管管井跟电梯井相邻,井壁上开检修门,设备层井道之间开检修口互通的情况很常见,这条路应该能通。”
井道里静下来,只有风。
三人在电梯井里阴暗爬行。
忽然,头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嗡声,紧接着是钢缆的摩擦声。
电梯动了!
从上头下来,越来越近,井道里的风被它推着往下灌。
陆玥拿不准这电梯会走到哪儿,也不能说话,只能迅速收紧藤蔓,把三个人往井壁上一扯,像烙饼似的贴在井壁上。
电梯轿厢裹着机油味,"咯噔"
一声,落在她们上方,按距离来说,应该是地面一层。
唐糖贴着井壁,脸都白了,好半天才缓过来,已经不敢再说话。
又往上爬过一段距离,唐糖惊喜的发现井壁真的有门!
门框干净,像是常有人开。门缝里透出风来,干燥的,带灰。
"风管管井。"
陆玥道,"找着了。"
唐糖掰开门,里头横着几根大铁管子,方方正正,接口铆着钉,管壁上开着几个带把手的方口子,大概是检修门。
她带头钻进去,声音比老鼠还小,“没想到,这种管道真能钻人!”
"制药厂的楼风管都大。"
陆玥通样压低声音,"不管是实验室还是牢房、储藏室,都要通风,管道小了送不动气。人爬进去除尘检修,是常有的事。"
三人钻进风管。
管子方方正正,宽得能容一个人猫着腰走,管壁上一层积灰,一爬一个手印。
隔一段就有一个检修口,口子边上分出细一些的支管,往下一拐,通到哪间屋子的天花板。
管口就是出风口,蒙着铁格栅。
阿兰趴着,一边爬一边听,嘴里小声数着:"这间……
有哭声。这间,有药味……
这间,什么声音都没有,像空的。"
"你数你的。"
陆玥道,"咱们在右边,双数。26