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又软又黏,像被温水泡透了的糖,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她的声音又软又黏,像被温水泡透了的糖,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她重新舀了一口汤,小口小口地吹着气,吹散了热气才啜进嘴里。
“太好吃啦……”
她说得极轻,眼睛死死盯着碗底,像是要把这碗肉的模样刻进心里,“以前……从来没有人这么对我。”
石棚里一时间安静得只能听见松柴燃尽的沙沙声。
林川低了低头,他是个嘴笨的粗人,想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哄人。他只是抿紧了薄唇,再次拿起竹勺,默不作声地又往她碗里添了两大块带皮的肥肉。
苏婉儿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肉,眼泪流得更凶了,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弯了弯。
这一顿饭,她吃得极干净,连碗底的汤汁都用葱白似的手指头刮干净,放进嘴里吮了。
吃饱了肉,她整个人像是在温水里泡过,脸蛋红扑扑的,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水汪汪地瞅着他。
“林川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、你也吃……成天干那么重的糙活,别光紧着我。”
林川往嘴里塞了一块凉了的熊肉,粗粗嚼了两下就咽了,“我身子骨硬,扛得住。”
苏婉儿轻轻咬了咬下唇,手指头在膝盖的碎花褂子上不自然地捻来捻去,半晌才小声道:“明天……我去溪边洗衣裳。你给的那件褂子……我补补,还能遮掩遮掩。”
林川避开她有些过分水灵的视线,闷声道:“不急,明天我先上山摸几个套子,熊肉放不住,得弄点新鲜的。”
“嗯。”
灶膛里的火光渐渐熄了,只余下几点猩红的炭火,在黑暗中一明一暗地喘息。
两人各自睡下。
竹编的深背篓横在两床干草铺盖中间,把原本就窄小的空间一分为二。
石棚外,夜风渐渐大了起来,吹得刚安好的竹门板“嘎吱、嘎吱”地响,后山林子里不知名野兽的啼叫声一声高过一声。
棚子里静极了。
黑暗中,两人的呼吸声却格外的清晰。
苏婉儿身子弱,呼吸又浅又细,还带着股刚吃饱肉后的温热甜香,顺着冷风直往林川鼻腔里钻。
而林川则直挺挺地躺在熊皮上,浑身僵硬得像块铁。他只要一闭眼,脑子里全是白天在荒地上,苏婉儿弯腰扯荠菜时露出来的那截白得发光的细腰。
那腰太细了,还有那滴顺着脊椎沟往下滑的汗珠子……
林川觉得浑身燥得慌,l内的火腾地一下烧了起来。
他只能暗自咬牙,把汗湿的后背死死贴在冷冰冰的石墙上。
“沙沙……”
隔壁的干草堆里突然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,那是苏婉儿翻了个身,面朝向了他这边。
黑暗中,她的声音比白天还要轻,带着一丝哭过后的慵懒,和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娇。
“林川……”
“嗯。”林川喉咙里发出一声紧绷的闷哼。
“林川……你白天劈竹子那会儿,老盯着我的腰瞧什么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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