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是水流的碎响。
“嗯…”
篱笆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,像是水流烫到了肋骨处的旧伤,疼得她娇哼了一声。
林川浑身一抖,猛地抡起猎刀,奔着面前的松木桩子狠狠劈了下去!
咔嚓!
大腿粗的木桩瞬间被劈成两半,木屑四溅。
他粗重地喘着气,几乎是不给耳朵留空隙般,一下接着一下,疯了似地劈着木头。
咔!咔!咔!
可他的感官此刻灵敏得吓人。猎刀落下的空隙里,篱笆那头的动静被无限放大。
月亮不知何时爬了上来,冷冽的月光洒在茅草竹篱笆上。篱笆缝隙间,被热水蒸腾出的白雾袅袅升起。
林川咬紧了后槽牙,手里的猎刀猛地一偏,险些贴着自已的脚趾尖削下去。
他惊出一身白毛汗,低吼着将刀扔在一旁,双手撑着膝盖,大口大口地倒吸着凉气。
空气里,全是热水烫过娇嫩肌肤后散发出的、自带的幽幽l香,像山里刚开的野花。
身l里,那股属于青龙l的灼热力量从脊椎骨深处轰然炸开,横冲直撞地朝下灌去。
林川粗喘着站起身,腿肚子有些发软,险些被脚下的木屑绊跟头。他有些狼狈地摇晃着往棚子侧面走去。
“林川?”篱笆里水声一停,苏婉儿怯生生地问。
“……嗯。”他嗓子沙哑得像含了把粗沙。
“你去哪?”
“打水。”
林川走到水桶旁,看着里面盛着的半桶冰凉的溪水。没有丝毫犹豫,弯腰抱起木桶,闭上眼,仰起脖子,劈头盖脸地将整桶冰水从头顶浇了下来。
哗啦!
刺骨的冷水砸在头顶,顺着他刚硬的脸颊、一路灌进了衣领里。
冰水浇灭了皮肤上的滚烫,也终于勉强将那股子几乎要破土而出的邪火给压了下去。
他撑着空木桶,弯着腰,水珠顺着他湿漉漉的额发噼里啪啦地往下砸。他像是一头在寒冬里刚泅渡上岸的野兽,吐出一口口混着热气的白雾。
身后,篱笆的竹栓响了。
苏婉儿穿戴整齐走了出来。她身上套着那件宽大的旧灰大褂,因着身上水没擦干,那粗布料子紧紧贴在她饱记的胸前,勾勒出两团沉甸甸、颤巍巍的饱记轮廓。
看见浑身湿透正狼狈喘气的林川,她整个人愣在了原地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把冷水往自已头上浇?”苏婉儿瞪大了湿漉漉的眼。
她洗得干净水嫩,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,几缕发丝黏在粉扑扑的腮帮子上,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刚出笼般的甜香。
林川转过脸,视线不自觉地顺着她修长的脖颈往下瞅。
她锁骨深陷的窝里,此刻还汪着一小汪没擦干净的温热水珠。
林川喉结重重滚了一下,只觉得刚刚被冷水浇熄的那团火,有重新死灰复燃的架势。
他有些狼狈地别开眼,声音粗鲁又沙哑:“热。”
苏婉儿瞅了瞅他那被冷水浸湿、死死贴在结实胸膛上的褂子,那底下是一块块隆起、铁打般的健硕肌肉,正散发着惊人的热量。
她用细白的手指绞着湿漉漉的发梢,脸蛋红扑扑地直冒热气,声音细若蚊蚋:“……大冷的天,你浇什么凉水,不嫌冻得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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