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肋骨还断着。
她被陈家的人打得半死扔在溪边等死。
他不能想那些有的没的。
不能。
可身l不听脑子的。
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。
稻草被他拱得哗啦哗啦响。
苏婉儿的声音从黑暗里飘过来,带着困意和一点沙哑。
“你怎么了?”
林川的动作僵住了。
“没怎么。”
“你翻了七八个身了。”
“蚊子咬。”
安静了两息。
“棚子里没有蚊子,你昨天在门口点了艾草熏过。”
林川把脸从稻草里拔出来,脸上扎出了一片红印子。
他盯着头顶,嗓子发紧,声音闷得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睡不着。”
“为什么睡不着?”
“热。”
苏婉儿没接话。
过了一会儿她又翻了个身,这回朝着他的方向没再动。
呼吸声近了一截。
林川能听见她的心跳。
也许是他自已的。
分不清了。
那股味道更浓了,暖暖的柔柔的,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捋着他的脊梁骨往下摸。
他把手掌按在小腹上,按住那团翻涌的热。
没用。
越按越烫。
苏婉儿的声音又飘过来了,比刚才更轻,像一根羽毛落在棉花上。
“林川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又热了?”
他没回答。
黑暗里安静了很久很久。
久到他以为她已经睡着了。
然后他听见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动静,是被子下面手指头蜷起来抓紧布料的声音。
苏婉儿的声音从两尺之外飘过来,带着颤,带着连她自已都不敢确认的试探。
“你要是热,我把被子挪开一点,你凉快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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