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到院门口,林川就闻到了灶膛里的柴火味和铁锅里热水的蒸汽味。
苏婉儿在灶房里忙活。
他拐进院子的时侯,苏婉儿正端着一瓢水往铁锅里倒,听见脚步声扭过头来。
看见他竹篓里头挤挤挨挨的三只兔子和那只五斤重的大野鸡,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你今天打了这么多?”
“运气好,还弄了半竹筒蜂蜜。”
林川把竹篓放在灶台边上,把野蜂蜜的竹筒拿出来递给她。
苏婉儿接过竹筒凑到鼻子前闻了闻,嘴角咧开了,笑得眯起眼睛来。
“好香,这蜜稠得很,值不少钱呢。”
“不卖,留着你兑水喝。”
苏婉儿的笑顿了一下,低头看着手里的竹筒,耳朵尖慢慢地红了上来。
“你自已也喝。”
“我不爱喝甜的。”
“那你打回来干什么?”
“你不是嗓子干嘛,蜂蜜润嗓子。”
苏婉儿抿着嘴唇把竹筒搁在灶台上,转过身去拎竹篓里的兔子,手上沾着菜叶和灶灰,身上系着那条旧围裙。
她弯腰从篓子里往外掏兔子的时侯,褂子后摆往上翘了一截,露出后腰上一小截白白的皮肤。
那截腰比半个月前圆润了不少,腰窝浅浅的两个坑。
林川的目光钉在那截腰上停了一息,赶紧拧过脸去。
“我去劈柴。”
“柴昨天劈了一大堆了还劈什么?”
“不够烧的。”
林川快步走到院子另一头,从墙根抄起柴刀,架上一截松木桩子,抡起刀就劈。
第一刀劈歪了,差点砍到自已脚面上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已的脚尖,又回头看了一眼灶台那边。
苏婉儿正蹲在灶前处理那只大野鸡,一手揪着鸡翅膀,一手拔毛,嘴里嘟囔着什么,手上沾着鸡毛和水,弯腰时腰身往里凹,褂子胸前被身l撑出了两个浅浅的弧度。
她抬头冲他喊了一句。
“这只鸡肥得很,晚上炖汤还是烤着吃?”
林川赶紧收回目光,对着松木桩子又劈了一刀。
这回倒是劈正了,但劈得太狠,一刀把桩子连带底下垫的木板都劈裂了。
苏婉儿听见动静抬起头。
“你今天劈柴怎么跟跟谁有仇似的?”
“手滑。”
“手滑能把垫板都劈穿了?”
林川不吭声了,蹲下去捡地上的碎木头,耳朵尖烫得发疼。
苏婉儿盯着他的后背看了两眼,嘴角弯了弯,低下头继续拔鸡毛,声音慢悠悠的。
“林川,你今天晚上想喝鸡汤还是吃烤鸡?”
“都行。”
“都行是什么话,你倒是挑一样啊。”
“炖汤吧,放点葛根进去。”
苏婉儿应了一声好,拎着拔光毛的野鸡往灶房走,路过他身边的时侯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手背肿了,被蜇的?”
“嗯,没事。”
“没事也得处理,回头我给你挤挤毒。”
她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,嘴角翘着,声音里带着一丝他听不太懂的东西。
“你说你打蜂蜜的时侯被蜇了三针都不叫疼,劈个柴倒能劈歪了,你到底在想什么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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