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伤着了?”
“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伤着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让我看看另一只手。”
林川把左手也伸了过去。
苏婉儿翻过来看了看掌心和手背,没有伤口,但手上全是老茧和粗糙的皮,掌心有几道深深的纹路,指节上有磨出来的硬皮。
她的手指头在他掌心里划了一下,不知道是在检查伤口还是别的什么。
林川整个人僵住了。
从脖子到后脑勺一阵麻。
那种感觉不是疼,不是痒,就是从她指尖传过来的那一点温度,顺着掌心的纹路钻进了血管里,一路烧到了心口那个位置。
苏婉儿也感觉到了什么。
她的手指停在他掌心里没动,脸慢慢地红了上来,从两颊到耳朵尖,一层一层地红透了。
她的睫毛颤了颤,低垂着,投在脸颊上两小片扇形的影子。
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灶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灶膛里余火偶尔噼的一声和他们两个人的呼吸。
她的呼吸近得他能感觉到扑在手腕上的那股暖意。
时间过了多久说不清楚,可能是几息的工夫,也可能是一炷香那么长。
苏婉儿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,收回去了一点又没完全收回去,指尖还搭在他掌心的边缘。
林川没敢动。
他连呼吸都放轻了,怕一口粗气把这个安安静静的时刻吹散了。
最后是苏婉儿先开了口。
她的声音很轻很轻,带着一点沙,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
“你的手真粗。”
林川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干活干的。”
苏婉儿低着头,没有抬眼睛,睫毛还在微微颤着。
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,那个动作极小极轻,蜷了一半又松开了,指尖的触感从掌心的老茧上滑过去又停住了。
她的声音更轻了。
“可是,好暖。”
灶膛里的余火噼地蹦了一颗火星子出来,落在地上灭了。
林川的手攥了一下又松开,五根粗糙的手指头轻轻覆上了她的指尖,没握紧,就是搭着,跟她那个蜷了又不敢蜷的动作一样小心翼翼的。
苏婉儿的肩膀抖了一下,但手没有抽回去。
她的指尖在他掌心里又蜷了蜷,比上一回多了一点力道。
两个人谁都没抬头,谁都没吭声,就那么蹲在灶台前面,手指头交叠着搭在一起。
外头的天色暗下来了,月亮从东边山头后面升上来,光线从灶房的门缝里溜进来一条细线,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指上。
过了好久,苏婉儿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“林川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手上那个老茧,硌得我指头疼。”
林川的手一下子缩回去了。
“那我——”
苏婉儿的手追过来抓住了他的指节,攥了一下,比刚才用力。
“我又没说让你松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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