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从苏婉儿嘴里飘出来的时侯,林川的手都在抖。
他躺在她身后,右手悬在半空中,五根手指头张开又合拢,合拢又张开,跟个傻子似的。
心跳擂得他耳朵里嗡嗡响,嗓子干得像三天没喝水。
苏婉儿背对着他,褂子的扣子已经解开了,领口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肩头,露出一截白嫩的后颈和肩胛骨的弧线。
她整个人缩着,肩膀微微耸起来,呼吸又浅又快。
林川咽了口口水,手往前探了探,指尖碰到了她肩胛骨旁边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。
烫的。
她的皮肤比他的手心还热。
苏婉儿的肩膀抖了一下,没吭声。
林川的手顺着她的肩膀往前滑了一点,掌心虚虚搭在她后背绷紧的经络上,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落。
隔着衣料也能觉出她身子发僵,林川手掌宽大,悬在那儿僵了半天,手指头都不知道怎么放。
苏婉儿没忍住,低低抽了口气,身子本能地缩了缩。她有些羞赧,赶紧咬住下唇,肩膀绷得紧紧的。
林川的手僵在那里没敢动。
那声压抑的轻哼比外头的虫鸣声都轻,可落在他耳朵里,比打雷还炸。
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两回,嗓子眼里干得冒烟,后脑勺到脖子根全是麻的。
“疼了?”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已的。
苏婉儿摇了摇头,手还捂着嘴,闷声说了一句。
“不疼……就是……酸。”
酸胀。
这两个字钻进林川耳朵里,让他手上动作更轻了些。
他的手指头动了动,学着张铁栓说的那个法子,掌心顺着她后背滞涩的筋络,极轻地打了个圈推揉。
苏婉儿的后背微微绷直,整个人往前避了避,手紧紧攥着身下的稻草。
“别……别太用力,酸得很……”
她的声音放得很轻,带着点发紧的轻颤。
林川把力道收了又收,粗粝的老茧放轻了劲儿,小心翼翼地避着重手,掌心像贴了一块烧红的铁。
他能感觉到手掌底下那股紧绷滞涩的劲儿,随着轻缓的推拿,一点点松乏开来。
苏婉儿轻轻舒了口气,身子微微弓起来,后背离开了他的胸膛一小截。
“你……你手太烫了。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每个字之间都隔着一口喘。
“要不我停?”
“没……没让你停。”
林川的手掌又贴了回去,这回他依着村里推拿的笨法子,顺着她后背发紧的筋骨慢慢推揉,放轻了手劲慢慢理顺。
苏婉儿的腰软了一截,整个人又靠回了他的胸口上,后脑勺抵在他的锁骨窝里,头发丝扫在他的下巴上,痒痒的。
她捂着嘴的手慢慢松开了,改成攥着身下的稻草,指头把干草拧成了一股绳。
“铁栓……铁栓说的这个法子……管用吗?”她的声音带着哆嗦,像是在找话说。
“不知道,试试。”
“那你……你揉多久了?”
“没一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