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四个字落在铺子里,跟炸雷似的。
这四个字落在铺子里,跟炸雷似的。
后堂那几个伙计全愣住了,嘴巴张得老大。
张铁栓的腿一软,差点没站稳,赶紧扶住了柜台。
他趴到林川耳边,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“哥……我这辈子连一千块都没见过……”
林川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但攥着油纸边角的手指节泛白,紧了又紧。
一万两千块!
一万两千块,够一个工人不吃不喝干三十年。
够在县城买一套带院子的砖瓦房。
够把磐石岭半个村子的人养活一整年。
赵掌柜舔了舔嘴唇,眼睛里的精光藏都藏不住。
“小伙子,一万两千,我吃下了,你卖不卖?”
林川看着他,没有立刻点头。
“现钱?”
“现钱,一分不少,当场点清!”
林川沉默了几息。
“行。”
赵掌柜一拍柜台,冲后堂喊了一嗓子。
“小六子,开保险柜!”
钱是一捆一捆拿出来的,十块一张的大团结,用牛皮纸条扎着,一捆一百。
赵掌柜在柜台上摆了一百二十捆,码得整整齐齐。
张铁栓的眼珠子都直了,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咽口水。
林川一捆一捆地数,数了两遍,一张不差。
他没有把钱全揣身上。
“掌柜的,能不能帮我存一张存单?”
赵掌柜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。
“行,我跟信用社的人熟,给你开一张。”
林川把八千块推回去。
“这些开存单,剩下的我带走。”
四千块现金,他分成两份,两千塞进贴身腰包,两千让张铁栓绑在小腿肚子上。
“铁栓,绑紧了,掉了我扒你的皮。”
张铁栓哆哆嗦嗦地把钱绑好,走路都不敢迈大步了。
存单办好之后,林川把那张薄薄的纸片叠了三折,塞进鞋垫底下。
两个人走出百草堂的时侯,太阳正好从云层后头钻出来,暖洋洋地照在脸上。
林川站在门口,眯着眼看了看街面上来来往往的人。
张铁栓跟在他身后,腿还在打颤,声音虚得跟飘在云里似的。
“哥,咱发了,咱真发了。”
林川没理他,目光落在街对面一排门面上,眼睛里的光比头顶的太阳还亮。
他转过头,看着张铁栓。
“铁栓,我想在县城开个铺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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