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铁栓在旁边听不下去了,一拍柜台。
“刘大勇你放什么屁!当年是谁把我哥踹进山里的?是谁扇了我哥一巴掌?你还有脸来要钱?”
“关你屁事!”
刘大勇瞪了他一眼。
“我跟林川说话,轮得到你插嘴?”
林川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。
他如今一米八出头的个子,肩膀宽得跟门板似的,胳膊上的肌肉把袖子撑得紧绷绷的。
他站在刘大勇面前,整整高出对方一个头。
刘大勇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林川低头看着他,声音很轻。
“刘大勇,你还记得那一巴掌吗?”
刘大勇的脸白了。
他当然记得。
两年前,就是他一巴掌把十六岁的林川扇翻在地,又踹了一脚,把人推进了深山老林。
那时侯的林川又黑又瘦,跟个豆芽菜似的,被他一巴掌扇得记嘴是血,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可眼前这个林川,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恨意,只有一种让人腿软的冷。
跟山里的狼盯着猎物时一模一样。
“我……我那是……”
刘大勇的嘴唇哆嗦着,话说不利索了。
林川往前迈了一步。
林川往前迈了一步。
刘大勇往后退了两步,后背撞在了门框上。
“今天看在义父的份上,我不跟你计较那一巴掌。”
林川的声音不紧不慢。
“但你给我记住!从这个门走出去,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。”
“下次再来,我不会跟你说话。”
刘大勇的喉结上下滚了滚,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刘翠花在旁边急了,扯着嗓子喊起来。
“林川你别欺负人!我是你义母,铁柱的手艺是他教你的,你赚了钱就得分我一份,这是规矩。”
“规矩?”
林川转过头看着她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你把我推进山里喂熊的时侯,跟我讲过规矩吗?”
“你收了陈虎三十块钱卖我命的时侯,跟我讲过规矩吗?”
“刘翠花,我今天把话撂这!我林川的命是我自已从熊嘴里抢回来的,我的手艺是我拿命换来的,跟你没有半文钱的关系。”
“你要是还想活得安生,就回磐石岭老老实实待着,别来县城丢人现眼!”
刘翠花被他一番话堵得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,嘴唇抖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刘大勇拉了拉她的袖子,声音发虚。
“姐,咱走吧。”
刘翠花甩开他的手,瞪着林川,眼眶通红。
“好,好,林川,你翅膀硬了,不认人了。”
“你等着,你等着!”
她转身往外走,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。
“你以为你在县城开个破铺子就了不起了?我告诉你,这事没完!”
林川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变过。
张铁栓凑过来,压低声音。
“哥,这婆娘不会善罢甘休的,她那个性子我了解,记仇得很。”
林川转身走回柜台后面,拿起那捆腊肉继续往货架上摆。
“随她折腾。”
“哥,万一她去找陈虎呢?那两家本来就穿一条裤子。”
林川的手顿了一下,抬起头看了张铁栓一眼。
“陈虎的腿好了?”
张铁栓摇了摇头。
“没听说好,上回村里人说还拄着拐呢。”
林川嗯了一声,把最后一块腊肉挂上货架。
“铁栓,从今天起,铺子里备一把柴刀。”
张铁栓愣了一下,随即重重点头。
“哥,我明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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