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再犹豫,转身就往山下走。黑子在他头顶盘旋,影子投在落叶上,像一片移动的乌云。
他没再犹豫,转身就往山下走。黑子在他头顶盘旋,影子投在落叶上,像一片移动的乌云。
回到村里时,日头刚偏西。晒谷场上,张铁栓正领着几个后生分腊肉,见林川空着手回来,笑着招呼:“川哥,今儿咋空手?”
“德贵爷在哪儿?”
“在老槐树下跟人下棋呢。”张铁栓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咋了?脸色这么难看?”
“要出事。”
林川没细说,径直朝老槐树走去。
张德贵正蹲在树底下,手里捏个烟袋锅,对面坐着刘会计。棋盘上的楚河汉界还没分出胜负,张德贵正琢磨着跳马,眼前忽然罩下一片阴影。
他抬头,看见林川的脸色,烟袋锅里的灰都忘了磕。
“林川?”
“德贵爷,出事了。”林川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像铁豆子砸在青石板上。
张德贵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太熟悉这语气了。上次泥石流之前,这后生也是这般神情。
刘会计识趣地起身,端着棋盘走了。
张德贵站起身,腰有点弯,但眼神已经变了:“啥事?”
“今年冬天,不寻常。”林川盯着老村长的眼睛,“鹰不落枝,蛇不冬眠,松鼠疯了似的囤粮。我探过了,寒气比往年重得多,来得也快。不是普通的冷,是大雪灾。”
张德贵的手抖了一下,烟袋锅差点掉地上。
上回泥石流,全村三百多口子,要不是林川半夜踹门把人往山上拉,起码得埋进去一半。那之后,张德贵就明白,这后生对山里的感知,比任何老家伙都准。
“你确定?”张德贵的声音发干,“可别弄错了,这要是折腾一趟,人力物力……”
“错不了。”林川打断他,“山里畜生比人先知道。它们现在就在逃命。”
张德贵沉默了。他回头看了看晒谷场上堆得高高的腊肉和干蘑菇,又看了看远处青森森的山脊。那些都是猎户队这两个月的成果,是京城订单的备货,是全村人眼珠子似的宝贝。
要是大雪封山,这些货怎么运出去?人怎么活下来?
“那……”张德贵咽了口唾沫,“猎王你说怎么办?”
林川的眼神沉得像潭死水:“多存粮多存柴。把房子加固。牲口棚要加厚。”
张德贵张了张嘴:“得花多少功夫……村里那些懒骨头,能听?”
林川转过身,声音冷得像冰:“不听,就等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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