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的瞳孔缩了缩。有人在洞里生了火。
林川的瞳孔缩了缩。有人在洞里生了火。
他没动,趴在雪地里,像一块冻结的石头。黑子也一动不动,只是脖子上的毛微微炸开,警惕地盯着洞口方向。
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洞里传来声音。
不是一个人。至少两个。
“……样本够了吗?这鬼天气,冻死个人。”一个声音粗哑,带着明显的外地口音,不是本省的。
“差不多了,但还得再往里走一段。今天那条矿脉露头的地方,品位看着不低。”另一个声音沉稳些,口音也不通,像是更靠北的地方。
林川的心猛地一沉。
矿脉。样本。品位。
他屏住呼吸,继续听。
“老陈,你说这玩意儿真能值大钱?就这破山沟子,能挖出金子来?”
“金子倒不一定,但铁矿、铜矿,说不定还有别的。我跟你说,这种没开发过的深山,底下藏的东西多了去了。关键是看品位和储量。”那个叫老陈的声音顿了顿,“县里那帮人不懂,但省里有人懂。咱们这次采样回去,要是数据好看,嘿嘿……”
“那咱们啥时侯走?这雪再下,路更难走。”
“不急。再待两天,把那条主脉再摸清楚点。反正这村子偏,没人会跑到这鬼地方来。”
林川趴在雪地里,一动不动。山风刮在脸上,像刀子割,他却感觉不到冷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翻滚。
矿。有人在磐石岭的深山里勘探矿脉。
这不是偶然路过,不是打猎迷路。是有目的、有计划地采样。从县城的马三打听货源,到这两个人摸进深山……一条线隐隐约约连了起来。
外面有人盯上了磐石岭底下的东西。
林川慢慢抬起头,目光扫过山坳下的石灰岩山壁,扫过那个黑洞洞的洞口。如果真有值钱的矿,消息传出去,外面的人会像闻到血腥味的狼一样扑过来。到时侯,这村子,这山,这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日子,全完了。
他悄悄往后缩了缩,一点一点,从山壁边缘退回来。动作很慢,几乎没发出声音。黑子配合地趴着,一动不动。
退到安全距离后,林川才直起身,猫着腰,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脚步比来时更沉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快到桦树林时,他停下来,回头望了一眼。山坳的方向已经被风雪模糊,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他转身,继续往山下走。
心里那根弦,绷得死紧。
不能打草惊蛇。那两个人不知道他来过,也不知道他听见了什么。这是唯一的优势。
但优势撑不了多久。他们说还要再待两天,采样结束,就会离开。采样数据带回去,背后的人就会动。
磐石岭的平静,快到头了。
林川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里,呼吸在冷空气里化成白雾。肩上的猎叉压得肩膀生疼,但更沉的是心里那块石头。
得想个办法。得在消息传出去之前,想个办法。
不能让外面的人踏进磐石岭。
可他能让什么?一个人,一杆叉,拦得住一个两个勘探队,拦得住背后可能的资本吗?
林川咬了咬牙,脚步加快。
雪还在下,灰蒙蒙的天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