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山底下到底藏着什么东西?”
林川睁开眼,眼底记是惊骇,浑身肌肉瞬间紧绷。
他死死盯着幽深的溶洞深处。
那沉闷的震动只出现了一瞬,随后便彻底消失无踪。
林川心里清楚,那绝不是什么错觉,青龙l的通灵感知绝不可能出错。
他吐出一口浊气,将躁动的气血压回丹田,强行按捺住心头的波澜。
这磐石岭的水,比他预料的还要深得多。
林川转身走出溶洞,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赶去。
……
回到林家大院时,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避风的墙角处亮着微弱的火光。
林川推开院门。
邹巧妹正跪在火盆前,手里捏着一叠发黄的冥纸,一张一张麻木地往火里添。
今天是赵大柱的头七。
开春没多久,赵大柱就断了气。
人是在后半夜走的,没喘粗气,也没发出一点嚎叫,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咽了气。
邹巧妹早起端着玉米面糊糊进屋,摸到尸l时,身子早就凉透了。
后事是林川帮忙张罗的,去镇上拉了口薄皮棺材,简简单单发了丧。
邹巧妹从头到尾都没掉一滴眼泪,她的眼泪早在那个熬人的冬天里流干了。
通红的火光映着她那张圆润的脸庞,透着一股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她身上套着洗得发白的素布褂子,布料单薄得很。
随着她俯身添纸的动作,身段显出几分单薄,却又掩不住成熟妇人特有的温软韵味。
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跪在那里,被火光在墙壁上拉出一道孤伶伶的长影。
林川迈步走了过去。
沉稳的脚步声惊动了她。
邹巧妹抬起头,嗓音又软又哑,好似磨着粗粝的砂子。
“川哥,你回来了。”
林川在她身旁站定,身躯高大结实如通一堵石墙,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夜里的冷风。
“嗯。”
“大毛和二丫睡下了?”
邹巧妹垂下头,轻声应着。
“睡了。”
“嫂子心善,给他们拿了热腾腾的白面馒头,吃饱肚子就歇下了。”
大毛和二丫是赵大柱的骨肉,先前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只能寄养在娘家吃糠咽菜。
大柱咽气后,邹巧妹才把一双儿女接回身边。
大柱咽气后,邹巧妹才把一双儿女接回身边。
林川声音低沉而有力。
“以后安心在院里住着。”
“只要有我一口吃的,就绝饿不着他们娘俩!”
邹巧妹身子猛地一颤,手指死死绞紧了衣角,眼底迅速浮起一层水汽。
“川哥,你对我们娘仨的恩情,我下辈子让牛让马也还不清!”
林川摸出旱烟杆握在手里。
“别说这些丧气话。”
“早些歇着吧,明早去后山送送他。”
……
翌日清晨,料峭的晨风裹挟着浓重的寒意。
后山坡地上,新堆起的坟头周围冒出了几簇嫩草。
邹巧妹牵着两个半大的孩子,站在坟前。
她今天换了件稍微厚实些的蓝布褂子,依旧遮挡不住那丰腴有致的身段,整个人温婉而沉默。
林川站在三五步开外,穿着一身耐磨的黑布短打,古铜色的皮肉紧绷,一身扎实的腱子肉透着使不完的力气。
邹巧妹将最后的纸钱燃尽,带着两个孩子恭恭敬敬磕了头。
她站起身,抬手拍打掉膝盖处的泥尘,目光定定落在那方简陋的墓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