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子狂暴的煞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林川一步步走到张铁栓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粗糙的大手死死攥着腰间的猎刀刀柄,指关节泛白,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凸起。
“川哥……”
张铁栓抬起头,眼眶通红,声音发颤。
“我对不住你,没看好铺子。”
“谁干的?”
林川声音平平的,听不出喜怒。
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这是他动了杀心的前兆。
“马三的人。”
张铁栓咬着牙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带头的是个刀疤脸,力气极大,我没打过他。”
林川深吸了一口气,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闪过马三那张阴阳怪气的脸。
他松开握刀的手,喉结滚动,硬生生把l内那股子狂暴的邪火压了下去。
“二狗,顺子。”
林川睁开眼,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“川哥。”
两人赶紧跑过来。
“把门板拼起来,能用的货重新上架,碎了的扔掉。”
林川声音低沉,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张铁栓急了,猛地站起来,扯动了肩膀的伤口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川哥!就这么算了?我这就去拿刀,去万宝行找马三那狗日的算账!”
张铁栓怒吼。
“闭嘴。”
林川冷冷地扫了他一眼。
张铁栓浑身一僵,像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,不敢再出声。
“去后院拿点跌打酒擦擦。”
林川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很轻,但透着股子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“这事我来处理。”
林川转身,大步走出铺子。
张铁栓看着他的背影,愣住了。
“川哥,你去哪?”
“公安局。”
林川头也没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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县公安局。
值班的民警让完笔录,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结实的年轻人,眉头微皱。
“林川是吧,你的情况我们了解了。但你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马三指使的。那个刀疤脸,我们会去排查。你回去等消息吧,千万别私下打击报复。”
“林川是吧,你的情况我们了解了。但你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马三指使的。那个刀疤脸,我们会去排查。你回去等消息吧,千万别私下打击报复。”
民警例行公事地交代。
“明白,相信政府。”
林川声音平静。
他走出公安局大门,抬头看了一眼刺眼的日头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来报案,根本没指望公安能立刻抓人。
他要的,只是一个官方的备案记录,证明他林川是受害者,铺子被砸了,他报过警了。
先礼后兵,这是规矩。
明面上的路走完了,接下来,就该走山里的规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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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日头落山。
磐石岭山货铺的门板被勉强拼凑起来,用铁钉重新固定。
铺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,虽然破败,但透着股子硬气。
张铁栓擦了药酒,肩膀肿得老高。
“铁栓,带着二狗和顺子,回后院睡觉,把门锁死。不管前面听到什么动静,都不许出来。”
林川坐在柜台后面,手里捏着旱烟杆。
“川哥,我陪你!”
张铁栓急了。
“滚回去。”
林川声音不大,但透着股子杀气。
张铁栓咬了咬牙,带着两个伙计进了后院。
夜幕降临,南街再次陷入死寂。
铺子里没点灯,一片漆黑。
林川大马金刀地坐在柜台后面的阴影里,高大结实的身板像一尊铁塔。
他光着膀子,古铜色的皮肤在黑暗中泛着幽光,一身的腱子肉绷得紧紧的。
粗糙的大手放在柜台上。
手边,是一把磨得锃亮的猎刀,刀刃泛着冷光。
柜台下面,趴着一条l型硕大的黑狗。
那是铁蛋,磐石岭最凶悍的头犬,林川下午特意让顺子回村牵来的。
铁蛋趴在林川脚边,浑身黑毛炸起,喉咙里发出阵阵低沉的嘶吼。
一双狗眼在黑暗中闪着幽绿的光,死死盯着破败的门板。
林川摸出火柴,刺啦一声划亮。
火光照亮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,眼神深邃,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孤狼。
他点燃旱烟,深吸了一口,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。
林川吐出一口浓烟,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猎刀的刀柄。
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飘出来。
“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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