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吐出烟圈,烟头忽明忽暗。
铁蛋趴在脚边,喉咙里滚着低吼。
夜深了,南街死寂。
林川坐在柜台后面的阴影里,身板像铁塔。
他光着膀子,肌肉绷紧。
青龙l的气血在血管里冲撞,像一团火在烧。
昨晚邹巧妹那温热的身子,还在脑子里晃。
还有苏婉儿,脸蛋圆润,笑起来真好看。
那是他的女人,他的家。
马三砸了他的牌子,就是踩了他的底线。
邪火没泄干净,全化成了杀气。
他摸起柜台上的猎刀,刀刃泛着冷光。
马三贪心不足,砸了牌子不够,肯定还想断根。
后院传来动静。
细碎的金属摩擦声,有人在撬门。
铁蛋耳朵竖起,狗毛炸开。
林川按住狗头,手心滚烫。
“嘘。”
林川发话,铁蛋安静下来。
后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两个黑影溜进来,手里拎着煤油桶。
“动作快点,三爷说了,烧干净。”
一个瘦子压低声音,手里拿着洋火。
“这泥腿子肯定吓破胆了,早跑了。”
另一个胖子冷笑,把煤油桶放下。
“三爷也是小心,对付个山里人,还让咱们带火,直接拿刀砍多省事。”
瘦子拧开煤油桶盖子。
“你懂个屁,三爷说这小子邪门,烧了铺子,让他滚回山里去。”
刺鼻的煤油味散开。
林川眼神一沉。
砸店不够,还要杀人。
后院睡着张铁栓他们,火一烧,全得死。
林川拍了拍铁蛋的脑袋。
松开手。
黑狗像一道闪电扑出去。
没有叫声,只有风声。
胖子正弯腰倒煤油。
铁蛋一口咬住他的小腿。
“啊!”
惨叫声撕裂夜空,传出去老远。
铁蛋死死咬住不松口,狗头猛甩。
血腥味瞬间弥漫。
胖子摔在地上,手里的煤油桶砸翻,煤油流了一地。
“狗!有狗!”
胖子凄厉惨叫,双手乱抓,指甲抠进泥地里。
瘦子吓了一跳,借着月光看清了。
一条半人高的大黑狗,眼珠子泛着绿光。
他咬牙,抡起手里的铁棍,照着铁蛋的脑袋砸下去。
“死狗!松口!”
铁棍带着风声落下。
铁棍带着风声落下。
暗处闪出一个人影。
林川大步跨出,速度极快。
他没躲,迎着铁棍上去。
左手探出,一把攥住瘦子的手腕。
粗糙的大手带着热气,如铁钳般箍住。
青龙l巨力爆发。
五指收拢,用力一捏。
咔嚓。
骨头错位的声音,在夜里格外清脆。
“呃啊!”
瘦子眼珠子凸出,铁棍当啷落地。
林川右手握拳,一拳砸在瘦子面门上。
瘦子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,重重砸在墙上。
他吓破了胆,顾不上通伴,捂着脸连滚带爬往外跑。
林川没追。
他走到胖子面前。
铁蛋还在撕咬,胖子的小腿记是血迹,裤腿全红了。
“松口。”
林川发话,声音低沉。
铁蛋松开嘴,退到林川脚边。
胖子疼得记地打滚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林川抬起脚,踩在胖子的胸口上。
力道极大。
胖子喘不上气,脸憋得紫红。
林川弯腰,手里的猎刀拍了拍胖子的脸。
刀刃泛着冷光,贴着皮肉。
“谁派你来的。”
林川声音平平的,听不出喜怒。
胖子浑身发抖,牙齿打架。
“没……没人……”
林川手腕一翻,刀尖扎进胖子大腿的肉里。
“啊!”
胖子惨叫,身子弓成虾米。
“我再问一遍。”
林川拔出刀。
“我说!我说!”
胖子崩溃了,双手死死捂着大腿。
“是马三!三爷!他给了我们二十块钱,让我们来烧铺子!”
“他人在哪。”
林川刀尖抵住胖子的喉咙。
“在……在得月楼喝酒!他说等我们放了火,就回去领赏!”
林川眼神一沉。
果然。
后院的门开了。
张铁栓举着顶门杠冲出来,二狗和顺子跟在后面。
“川哥!”
张铁栓光着膀子,肩膀上缠着布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他看清了地上的血和人,愣住了。
“拿绳子,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