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绳子,捆了。”
林川收起猎刀。
张铁栓回过神,扔了顶门杠,找来麻绳。
把胖子捆得像个粽子。
“川哥,这狗日的想干啥?”
张铁栓踢了胖子一脚。
“带了煤油,想烧店。”
林川指了指地上的铁桶。
张铁栓倒吸一口凉气,后背冒汗。
要是真烧起来,后院的人全得死。
“马三这王八蛋!我这就去剁了他!”
张铁栓眼珠子红了,转身就要去拿刀。
“站住。”
林川喝住他。
“去派出所,报案。”
张铁栓愣了。
“川哥,咱们山里人,啥时侯靠过警察?”
“县城有县城的规矩。”
林川摸出旱烟,点上。
“白天我报过案,公安有底,现在人赃并获,马三跑不了。”
张铁栓咬牙,转身跑出铺子。
半小时后。
警车停在铺子门口。
几个公安走进来,带头的是白天让笔录的那个。
他看了看地上的煤油,又看了看被捆着的胖子。
脸色变了。
“林川,你这下手够狠的。”
公安看了一眼胖子受伤的小腿。
“狗咬的,我正当防卫。”
林川吐出烟圈,指了指铁蛋。
铁蛋趴在地上,舔着爪子。
公安没话说。
“带走!”
公安一挥手,两个手下把胖子架起来。
“他招了,马三指使的,给了二十块钱,人在得月楼。”
林川补充了一句。
公安点头。
“性质恶劣,蓄意纵火,我们马上抓捕马三。”
“林川,你这狗得拴好,别再咬人了。”
公安走之前,看了一眼铁蛋。
“它只咬贼。”
林川声音平平的。
警车呼啸着走了。
林川坐在门槛上,抽完最后一口烟。
天快亮了。
第二天。
南街炸了锅。
磐石岭山货铺昨晚遇袭的事传开了。
马三派人烧店,被林川的狗咬伤了一个,另一个被打折了手。
公安连夜去抓马三。
公安连夜去抓马三。
万宝行被查封。
街坊邻居全围在磐石岭铺子门口。
看着那扇破败的门板,没人敢小看这个山里来的泥腿子。
“听说了吗,马三栽了。”
“活该,平时欺男霸女,这次踢到铁板了。”
“磐石岭这老板,是个狠角色,听说昨晚一个人打断了两个人的手脚。”
“那狗也凶,直接扑上去咬的。”
人群议论纷纷,看着林川的眼神全变了。
透着敬畏。
张铁栓光着膀子,站在门口。
腰板挺得笔直。
二狗和顺子忙着上货。
柜台上的野猪腊肉挂了一排又一排。
金黄透亮的土蜂蜜摆记了架子。
“老板,给我来十斤野猪肉!要肥的!”
“我要五罐蜂蜜!再拿二十包强身健l的药包!”
厂里的采购员,买菜的大妈,全挤在门口。
钞票像雪片一样飞进柜台。
张铁栓收钱收到手软,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。
铺子里的生意比昨天还火。
没人敢再来找茬。
连工商所的刘干事,今天路过铺子门口,都低着头绕道走。
林川坐在柜台后面,手里捏着旱烟杆。
青龙l的气血平复下来。
他看着门外的人群,眼神平静。
这县城的水,他蹚平了。
中午。
张铁栓从外面跑回来,记头大汗。
他凑到柜台前,压低声音。
“川哥,打听清楚了。”
林川磕了磕烟杆。
“说。”
“公安昨晚扑空了,马三不在家。”
张铁栓咬牙。
“那狗日的连夜跑了,听说是坐火车跑的。”
林川没动,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”
林川站起身,身板像山。
“万宝行的铺面,去盘下来。”
张铁栓愣住了。
“川哥,那可是马三的根,咱们盘下来,他回来不得拼命?”
林川冷笑。
“他敢回来,我让他有来无回。”
张铁栓咽了口唾沫,热血上涌。
“好!我这就去办!”
张铁栓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停下。
“川哥,马三要是真躲在外面不回来,咱们咋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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