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摸出旱烟,点上。
苏婉儿坐直身子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,翻开账本。
“川哥,咱家这铺子,算是彻底立住了。”
苏婉儿声音里透着兴奋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这半个月,野猪肉卖了八百斤,蜂蜜出了五十罐,加上柳如烟配的那些药包,刨去本钱和伙计的工钱。”
苏婉儿白嫩嫩的手指在算盘上拨弄了几下,声音清脆。
“月流水,涨到了一千二。”
林川吐出一口烟圈,眼神没变。
一千二,在这个工人一个月才赚三十块钱的年代,这是一笔巨款。
“钱收好,放地窖里。”
林川声音平平的。
“我知道。”
苏婉儿合上账本,软乎乎地贴了上去,下巴搁在林川肩膀上。
“川哥,你真本事。”
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“川哥,你在里面不?”
张铁栓的大嗓门响了起来。
苏婉儿吓了一跳,赶紧从桌上下来,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襟,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。
林川站起身,拉开门闩。
张铁栓站在门外,光着膀子,记头大汗,手里还拿着把铁锹。
张铁栓站在门外,光着膀子,记头大汗,手里还拿着把铁锹。
他往屋里瞅了一眼,看着苏婉儿红扑扑的脸和凌乱的头发,嘿嘿笑了两声,赶紧移开目光。
“嫂子也在啊。”
张铁栓挠了挠头。
“铁栓兄弟,伤好些没?”
苏婉儿大大方方地打招呼,只是声音还有点哑。
“早好了!川哥给的药酒管用,我现在能打死一头牛!”
张铁栓拍了拍胸脯。
“找我啥事。”
林川走出来,顺手带上门。
张铁栓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。
“川哥,铺子现在大了,前面就我和二狗、顺子三个大老爷们,忙不过来。”
张铁栓搓了搓手,眼神有些期待。
“我想把我媳妇刘英也弄来帮忙。她嘴皮子比我还利索,算账也快,让她来柜台招呼女客人,你看成不?”
林川看了他一眼。
刘英那女人,嘴碎是碎了点,但干活确实麻利。铺子里确实需要个女人在前面张罗,苏婉儿和邹巧妹太扎眼,不能天天抛头露面。
“行。”
林川点头。
“工钱按月结,跟二狗他们一样。”
张铁栓眼珠子亮了,激动得直搓手。
“谢谢川哥!我这就回去叫她!”
张铁栓转身就跑,像阵风似的。
林川看着他的背影,磕了磕旱烟杆。
铺子大了,人多了,规矩就得立得更严。
傍晚,县城得月楼茶馆。
几个穿着l面的老板围坐在一桌,喝着茶,抽着烟。
“听说了没?磐石岭那个猎王开的铺子,东西好还硬气,连马三的万宝行都被他一口吞了。”
一个胖老板压低声音。
“能不听说吗,那门面打通了,气派得很。现在南街的山货生意,全被他一家包圆了。”
另一个瘦高个摇了摇头。
“这林川,是个狠角色。听说手底下养着狼狗,一不合就放狗咬人。”
坐在主位上的一个中年男人放下茶碗,冷笑了一声。
“硬气顶个屁用。他把马三逼上绝路,真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?”
中年男人眼神阴冷,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“马三背后,可是省城万宝商贸的线。他一个山里来的泥腿子,动了省城大老板的蛋糕。”
“看着吧,不出三天,省城那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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