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月楼的茶碗碰得响。暗流在县城底下涌。
南街。磐石岭山货铺。
林川磕了旱烟杆。吐出烟圈。
张铁栓领着女人走进来。女人穿碎花褂子,透着精明。这是他媳妇刘英。
“川哥。”刘英声音脆。“铁栓都说了,以后柜台我盯着,保准不差钱。”
林川点头。眼神平静。
“规矩铁栓懂。手脚干净。嘴巴严实。”林川声音低沉。
“您放心。我刘英一口唾沫一个钉。”刘英看着打通的宽敞门面,咽了咽口水。“川哥,这铺子真气派。马三那狗日的,算彻底栽您手里了。”
“干好你的活。少打听。”林川声音平平。
“哎,哎,我懂。”刘英赶紧低头,不敢再多嘴。
交代完铺子,林川赶牛车回磐石岭。
日头偏西。山风带凉意。
推开院门。院里透着奶香味,混着野花香。浓得化不开。
苏婉儿坐在矮凳上,怀里抱着小子。那是林山。她脸蛋圆润,眉眼含情,透着少妇的温润。
邹巧妹在井台洗衣服。腰肢纤细,身段丰腴,动作利落。
听见动静,两女抬头。
“川哥。”苏婉儿轻声喊。眼里全是欢喜。
“当家的回来了。”邹巧妹甩掉手上的水,迎上来。声音又软又糯。
林川身板像山。长臂伸出,一把揽住邹巧妹那截细腰。
邹巧妹身子软绵绵靠上去,脸红透耳根。
苏婉儿抱着林山走过来,瞪他一眼。眼底全春水。
林川松开邹巧妹,捏了捏林山胖脸。
“进屋。”林川发话。
正屋里,火炕烧得旺。
林川光膀子,皮肤泛光,一身腱子肉看着有力气。
苏婉儿把孩子放里屋睡下,走出来。
邹巧妹端热水盆进来,蹲地上给林川洗脚。
“川哥。这几天在县城,累坏了吧。”邹巧妹声音黏糊糊。
“还行。”林川靠炕沿,声音低沉。
苏婉儿走到门边,脸红扑扑的。
“巧妹。你去把院门也栓上。”苏婉儿声音发颤。
“嫂子放心。我办事稳妥。”邹巧妹应了一声,去栓门。
林川不再废话,一把将苏婉儿揽入怀中。
屋里油灯摇曳。火炕暖烘烘的。低低的细碎声响压在夜色里,谁也没再多说话。
第二天。日头升起。
林川神清气爽。他扛猎枪,准备进山。
刚走村口,看见老村长蹲老槐树下抽旱烟。旁边围几个村民。
“林川。进山啊。”老村长打招呼。
“转转。”林川停步,掏烟递过去。
“听说了没。刘翠花那娘们,算彻底完了。”张大爷接烟,压低声音,记脸幸灾乐祸。
林川眼神平静。没接话。
刘翠花。他义父周铁柱的老婆。当初周铁柱死,这女人为霸占家产,伙通弟弟刘大勇,硬生生把他赶出家门,推下悬崖喂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