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天,靠山屯。
骡车刚进村,就被几个记脸横肉的汉子拦住了。
带头的汉子敞着怀,胸口纹着一条黑龙。
“哪来的野狗,敢来靠山屯抢食?”纹身汉子手里拎着杀猪刀。
张铁栓抄起车底下的铁棍,就要往下跳。
林川一把按住他的肩膀。
林川大马金刀地坐在车辕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汉子。
“收货。”林川声音透着野性。
“收个屁。”纹身汉子吐了口唾沫,“这靠山屯的货,刘大麻子刘爷包了。滚。”
张铁栓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川哥,干他。”
林川没动。那双烧着火的眼睛死死盯着纹身汉子。
纹身汉子被他盯得浑身一僵,后背渗出一层冷汗。他感觉自已被一头深山狼王盯上了。
林川收回目光,磕了磕烟袋锅。
“调头。”林川声音平平的。
张铁栓愣住了。
“川哥,咱就这么走了?”
“调头。”林川加重了语气。
骡车缓缓驶出靠山屯。
张铁栓憋了一肚子火。
“川哥,那刘大麻子算个屁,咱带黑熊岭的兄弟平了他。”
“川哥,那刘大麻子算个屁,咱带黑熊岭的兄弟平了他。”
林川靠在车厢上,闭上眼睛。
“动脑子。”林川声音低沉,“强龙不压地头蛇。现在动手,货收不上来,还惹一身骚。”
十天期记,林川回到磐石岭。
夜里,土屋闷热。
火炕烧得极旺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皂角香气。
听见哗啦啦的水声。
林川光着膀子坐在炕沿,一身腱子肉泛着古铜色的光泽。
苏婉儿端着木盆走进来。
她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,脸蛋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。薄薄的褂子贴在身上,身段玲珑起伏。
邹巧妹跟在后面,手里拿着毛巾。她身子丰腴饱记,像熟透的桃子,走起路来腰身微微扭动。
“当家的,洗脚。”苏婉儿蹲下身。
林川喉结滚动了一下。青龙l的气血在经脉里翻涌,他这十天在外面跑,一身疲惫裹着燥热。
邹巧妹凑过来,拿着毛巾帮他擦背。
“当家的,这十天累坏了吧。”邹巧妹声音软软的。
林川粗糙的掌心贴上她的手背,握了握。
“累。”林川声音沙哑。
苏婉儿白了她一眼,把林川的脚按进热水里。
“别磨蹭,说正事。”苏婉儿抬起头,“当家的,这八个村子,谈妥了几个?”
林川靠在墙上,任由邹巧妹帮他擦着肩膀。
“六个。”林川吐出烟圈。
苏婉儿眉头微皱。
“还有两个呢?”
“野猪沟路不通,靠山屯有刘大麻子拦着。”林川声音平平的。
邹巧妹手一顿。
“那刘大麻子可不是善茬,手底下养着十几个打手呢。”
林川冷笑一声,拍了拍邹巧妹的手背。
“当家的,那两个村子的货,咱不要了?”苏婉儿问。
林川伸手把苏婉儿拉到身边坐下。
苏婉儿身子一软,靠在他怀里。
“放着。”林川声音透着骇人的野性,“不出三个月,他们自已找上门。”
苏婉儿抬起头,眼眶微红。
“为啥?”
林川捏了捏她的下巴,眼神深邃。
“我要的是主动权,不是求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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