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西边的天烧成一大片橘红色。
林宅院子里点上了灯。苏婉儿在院子的枣树底下支了张大方桌,桌上摆了腌腊肉、凉拌野菜,还有一盆炖得骨肉分离、汤面上浮着亮晶晶油花的炖排骨。
柳如烟从库房里抱出来两坛酿了大半年的苞谷酒,坛盖子一开,浓烈的酒香混着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幽香,瞬间在院子里弥漫开来,香得人直咽口水。
“来,顾专家,尝尝咱山里的土酒。”柳如烟袅袅婷婷地走过来,拿起白瓷酒碗,先给顾明远斟记。随后,她转过身,腰肢款款地行至林川身侧,执起酒坛。
“少喝点,夜里还凉。”柳如烟嗓音黏腻,像化不开的糖稀,听得人耳朵发痒。
她俯下身给林川倒酒,衣襟微微敞开,一截白皙细腻的锁骨和一抹若隐若现的白腻在灯影里晃了晃。
林川一侧头,正对上她含情脉脉的眼波。他大手伸过去,本意是扶住酒坛,粗糙滚烫的掌心却好巧不巧地覆在了柳如烟温热柔嫩的手背上。
指尖相碰,触电般的酥麻感瞬间顺着两人的胳膊窜上来。
柳如烟呼吸卡了半秒,身子一颤,手里的酒坛微微一歪,几滴微黄的烈酒溅落在林川古铜色的手背上,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她咬了咬丰润的红唇,却没舍得把手抽回去,只觉得耳根后头那片细嫩的皮肤火烧般红透了,连胸口都随着急促的呼吸晃动。
桌底下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变稠了。
林川黑眸沉了沉,喉结隐忍地滚了一下。他大掌微微收紧,粗糙的指腹在她手背上暧昧地摩挲了一下,顺势接过酒坛,声音沉得发哑:“我来。”
“嗯……”柳如烟细细地哼了一声,那声音又轻又软,像猫儿叫春似的,身子有些发软地往后退了半步,扯了扯凌乱的衣襟,别过脸去,不敢看桌上其他人的反应。
顾明远端着酒碗,把这一幕看在眼里,笑得像只狐狸。他仰头喝了一大口酒,辣得龇牙咧嘴,靠在椅背上打趣道:“林川,你这院子,藏风聚水。更不用说……还有这么几位解语花。林川,你这福气,山外的皇帝老儿也比不上。”
苏婉儿在旁边瞧着,嘴角挂着温婉的笑,只是在桌底下轻轻踢了林川一脚,带着点正妻的娇嗔与纵容。
林川面不改色,端起酒碗跟顾明远碰了一下,瓷碗相撞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少贫。”林川仰头把酒干了,滚烫的烈酒下肚,带起一身的燥热。他看着顾明远,“随时来。……磐石岭别的没有,自家酿的烈酒,管够。”
顾明远看着林川那张在灯火下显得格外刚毅、野性的脸,收起了玩笑心思。他看着碗里的酒,在桌面上用手指沾着酒水画了个圈:“明天一早,我就带队进洞。这后山,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我在后山守着你。”林川声音不高,却沉稳得像是一座大山。
夜越来越深,风从后山脊上灌下来,裹着松脂和艾草的味道,吹散了院子里的酒气,却吹不散那股子隐秘而黏稠的燥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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