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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1章 学校的变化

方秀兰看着她那双浸记慌乱却又亮得惊人的眼睛,温声说教室大门随时为她开着。

孙小草用力摇了摇头,耳朵根红得像要滴血,声音发颤:“我都十八了……跟一帮七八岁的小毛娃挤一处,凭白让人看了笑话去。不……不成的。”

说完,她端起地上的簸箕,头也不回地顺着小路跑了。

晚上林川回屋时,月亮已经挂得老高。

苏婉儿从灶房端了盆温水出来,小声朝林川嘀咕,说小草今晚邪性得紧,晚饭就刨了两口稀饭,就把自已锁在西屋里了,不知道是不是在外头受了气。林川没搭腔,一双布鞋沉甸甸地踩在泥地上,走到了西屋门边。

门板裂了个指头宽的缝,里头亮着一星豆油灯的光。

孙小草背对着门口坐在床沿上,怀里抱着张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破报纸。那盏煤油灯搁在条凳上,灯火忽明忽暗,将她单薄纤细的背影拓在墙上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她嘴唇无声地张合,正照着破报纸上的铅字,一个字一个字,极艰难地用气音念着,额角急出了一层细汗。

林川站在阴影里,看着那道有些倔强又有些委屈的细瘦背影。他嘴里叼着的旱烟头在黑暗里忽闪了一大口,红光映出他冷峻深邃的侧脸。他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,将烟头踩在脚底碾碎。

第二天一大早,林川骑上那辆二八大杠,车轮子转得飞起,一路带风进了县城。

他直奔县新华书店,破天荒,掏出几张带着汗味的票子,买了一本崭新的《新华字典》。红塑封皮,金漆烫字,翻开来,那一股子浓重的、高档的油墨香味扑鼻而来。林川用粗牛皮纸在外面细细包了两层,揣进怀里,一路狂踩着踏板回了村。二十里山路颠簸,他的胸膛顶着怀里的字典,硬生生把那硬壳字典的边角都捂得温热。

下午收了工,红辣辣的夕阳在加工场院子里泼了一地。

林川带着一身烈日晒过的焦热和淡淡的烟草味,跨步进了西屋。

孙小草正在屋里抹桌子,洗得褪色的蓝布褂子有些窄,随着她弯腰的动作,腰线掐得极细,后臀处绷出个圆润挺翘的弧度。见林川进来,她手上的动作一顿,直起身,有些局促地把抹布攥在手里。

林川没吭声。他高大的身躯往前压了一大步,瞬间将门口的光线遮了大半,沉甸甸的压迫感携着一股子成熟男人的热气,当头笼罩下来。

孙小草心口猛地一沉,呼吸跟着发紧,脚下下意识往后退。可这屋子窄,她后腰一下子抵在了桌子沿上,再没退路。

林川从怀里掏出那个包得四四方方的物件,直截了当地递到她眼前。

两人离得太近了。近到孙小草能闻到他身上混着汗味的男人气息,甚至能看清他下巴上刚冒出来的、硬扎扎的青色胡茬。

“川哥……这、这是啥?”孙小草两手绞着衣角,手指尖都在发颤,怯生生地不敢接。

“给你的就拿着,哪那么多废话。”林川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股山里人特有的不容置疑。

孙小草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两只软乎乎的小手去接。

可林川没放手。拿过来的瞬间,她温热细嫩的指尖,不可避免地撞在了他粗粝的大手上。林川的大手就像铁钳,掌心滚烫,那带着老茧的指腹顺着她娇嫩的手腕骨,不轻不重地擦过去。

“啊……”

孙小草像被火星子烫了一下,浑身跟着一颤,指尖猛地一蜷。那股子酥麻的电流顺着手腕一路窜进了心口窝,激得她胸前那对刚刚发育好的、软绵绵的身子微微起伏。

牛皮纸揭开一角,露出里头鲜亮如火的中国红。

“新华字典”四个烫金大字在夕阳下晃得人眼花。孙小草呆住了,颤抖的手指隔着硬壳封面轻轻摸索,眼眶里一瞬间就包了泪。她仰起头,大大的眼睛湿漉漉的,像山涧里刚受惊的幼鹿:“川哥,这得花大钱……我、我不能要……”

林川没容她推脱。他长腿一折,顺势在她面前那张低矮的条凳上蹲了下来。

这一蹲,高矮调了个个。

林川宽阔结实的脊背微微前倾,肩膀上的腱子肉把褂子撑得鼓鼓囊囊。他微微仰着头,视线直直地落在孙小草身上。从这个角度瞧上去,小草领口处因为热而松开了一颗扣子,一截雪白细腻的锁骨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,一颤一颤。

屋里的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糖稀,两人的呼吸缠在一处,滚烫滚烫。

林川喉结上下剧烈地滚了滚,深邃的眼里烧起了一簇火。他压低了嗓音,那声调哑得不像话,字字句句,像是贴着她的耳廓磨过去:

“在屋里关起门来学。认不全的字,等夜深了……拿着它,到东屋来找我。我教你。”

孙小草整个人像是被这低沉的动静吸了魂。心口里那只脱了缰的小鹿撞得她两眼发花,连带着耳朵里都嗡嗡直响。她死死把字典抱在胸口,那滚烫的硬壳正好压在她胸前那团绵软上,挤压出酥麻的触感。她死死咬着红肿水润的嘴唇,眼泪终于吧嗒一下掉了下来,用力点了下头。

林川看着她那张红透了的小脸,还有那两瓣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、水亮亮的唇。他眼神猛地一深,垂在身侧的粗糙大手攥成了拳,骨节发出轻微的“咯咯”声。

有那么一瞬间,他真想伸手把这勾人的小丫头一把拽进怀里。

“呼——”

林川深吸了一口气,猛地站起身。他退开两步,顺手从兜里摸出烟盒,熟练地拍出一根,在火柴盒上“啪”地擦出一道刺眼的火光。

烟雾腾起,辛辣的旱烟味瞬间冲散了屋里那股子快要烧起来的、黏腻的l香。

老松树底下的铁蛋欢快地叫了两声,后山的一阵凉风穿窗而过,把地上的旧报纸吹得哗啦啦直响。

林川叼着烟,扭头出了西屋,只留下孙小草一个人抱着怀里那本滚烫的字典,靠着桌沿,软绵绵地滑坐在凳子上,捂着脸直喘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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