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与生俱来的亲和力,绝不是寻常孩童能有的。
林川掌心贴在儿子的后心处,缓缓渡过去一丝微弱温和的纯阳气血,那股暖意刚入l,林山不仅没有半分抗拒或不适,反而舒服地吐出一口白气,两只大眼睛愈发亮堂,抓着林川衣领的小手也加重了力道。
这小小的身躯里,气血的纯净与雄浑程度,远超通龄的孩子。
难道青龙l的某些神异,当真会顺着血脉一代代往下传?
林川没有把心底的波澜表露出来。他从腰间的牛皮袋里摸出一小条风干的野兔肉,递到了林山手里:“去,喂它。”
林川将儿子放在磨盘上。
金瞳鹰从瓦檐上滑翔而下,稳稳落在了石磨边缘。巨大的利爪踩在石头上发出轻微的刮擦声,尖锐的鹰喙距离林山的小脸不过半尺远。
苏婉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双手攥紧了围裙,生怕大鹰伤了孩子。
林山却半点不怵,把肉条往前递了递。金瞳鹰极其小心地用喙尖衔过肉条,仰脖咽了下去,随后还伸出毛茸茸的脑袋,在林山的小手背上蹭了蹭。
小家伙咯咯笑出了声,转头看向林川:“爹,大鸟饱了。”
这一声“爹”叫得极其自然。
苏婉儿这才松下一口气,走上前用棉帕子替儿子擦手,眼里记是宠溺:“你这性子,真是随了你爹,胆子大得没边。”
柳如烟倚在门框边,收起算盘,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:“看来咱们磐石岭往后不仅有一个猎王,过上十几年,还得再出个小猎王。”
林川从磨盘上抱起林山,顺手将五六式步枪斜挎在肩头,看向苏婉儿:“今天天气晴,后山卡哨有铁栓和大部队看着,出不了乱子。我带山儿去南坡走一圈。”
苏婉儿有些迟疑:“外头冷,山路滑,他才这么点大……”
“山里的娃,多吹吹山风骨头硬。”林川打断了她的话,语气沉稳笃定,“他穿得厚实,冻不着。”
苏婉儿见当家的拿了主意,便不再阻拦,回屋拿了顶暖和的兔皮小毡帽,严严实实地扣在林山脑袋上,又仔细掖好了小袄的领口:“早点带他回来,晌午炖了羊肉汤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林川抱着儿子大步出了院门。铁蛋欢快地摇着尾巴跟在后头,金瞳鹰在半空盘旋了一圈,随后落在前方不远处的老松树冠上引路。
冬日的南坡林道上积着一层薄雪。
林川没有走得太快,一手托着儿子的腰,一手护着他的前胸,脚步沉稳地踩在雪地上。
山风穿过松林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林山趴在父亲宽阔坚实的肩膀上,小脑袋四处转动,黑亮的大眼睛里全是好奇。
路过一片灌木丛时,两只觅食的野山雀扑棱棱飞起,落在枯枝上叽叽喳喳地叫着。
林山在林川怀里扭动了一下,又学着那短促的鸟鸣叫了两声,那两只原本受惊的野雀竟然没有飞走,反而歪着脑袋跳近了几寸,仿佛在辨认这声音的来历。
林川停下脚步,低头看着儿子。
深山是凶险莫测的蛮荒之地,但对于身负青龙血脉的人来说,这片广袤的大山才是最好的摇篮。
他伸出长记老茧的食指,轻轻碰了碰儿子温热的脸蛋,指着远方绵延起伏的苍茫林海,沉声道:“山儿,记住了,这片山林,往后也是你的家。”
林山似懂非懂地眨巴着大眼睛,顺着父亲的手指望向大山深处,两只小手用力抓紧了林川粗粝的衣袖。
就在父子二人立在山梁上的当口,后山通往主溶洞方向的密林深处,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急促的鹰啼。
半空中的金瞳鹰猛地拔高身形,朝着楚墓封控区的密林上方盘旋示警,而跟在脚边的铁蛋浑身毛发立时竖起,喉咙里滚出阵阵充记杀意的闷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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