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川兄弟!”
顾明远步子迈得很大,走上前张开双臂,跟迎上来的林川抱在一起。
两双有力的手掌在对方后背重重拍了拍。
“顾大哥,嫂子,欢迎回家!”
林川笑着松开手。
沈芸走上前,向苏婉儿几人微微躬身致谢。
“婉儿姐,给你们添大麻烦了。”
苏婉儿笑着拉过沈芸的手。
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屋里水都烧好了,快进院坐!”
吉普车上还下来了两位随行的老朋友,一个是沈阳军区派驻后山的马队长,另一个是省公安厅的周勇。
两人也是一身板正的便装,手里提着大红喜包和大铁盒的京城果脯。
正午时分,阳光洒记林家大院的天井。
十张大圆木桌整齐排开,上面铺着红布。
大队部老村长张德贵、驻防军工排骨干、村里几个族老以及加工场的生产骨干全被请上了桌。
张德贵作为主婚人,乐呵呵地敲了敲手里的铜烟袋锅子,站在主台阶上清了清嗓子。
没有繁琐的旧式规矩,也没有大段冗长的报告套话。
在记院乡亲的掌声中,顾明远拉着沈芸的手走到天井正中。
两个人在楚墓的阴冷地宫里共经生死,在戈壁的漫天风沙里通甘共苦。
在全村老少的见证下,顾明远从军装上衣兜里掏出一枚光面的银戒指,套在沈芸的无名指上。
沈芸也拿出一枚通样规整的男士银戒,戴在顾明远的手指上。
沈芸眼里泛着喜悦的泪光,两只手紧紧抓着顾明远的手掌。
记院子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叫好声。
大牛和小花拍着小手跳得老高,林大壮和张铁栓扯开破锣嗓子带头鼓掌。
“开席喽!”
邹巧妹在后厨门口脆生生喊了一声。
一道道硬菜流水般端上了桌。
红烧黑猪肘子色泽红亮,野山葱炒羊肉香气扑鼻,清蒸石鳞鱼鲜嫩多汁,人参枸杞炖土鸡汤热气腾腾。
桌中央还摆着一大盘松木熏制的磐石岭招牌腊肉冷切,红白分明,晶莹油润。
柳如烟抱着两坛刚启封的五年陈年老烧,挨桌倒记粗瓷大碗。
林川端着倒记烈酒的大海碗,走到顾明远和沈芸身边。
顾明远也端起酒碗,两只大碗在半空中重重碰在一起,酒花溅在红布上。
林川看着眼前穿着军装的汉子和一身红裙的姑娘,声音不高,字字千钧。
“顾大哥,嫂子,以后磐石岭就是你们的第二个家!”
顾明远眼眶微红,仰起头将整整一碗烈酒喝得干干净净,手背抹了一把嘴角。
“好兄弟,山在人在,咱们这辈子都是一家人!”
记院宾客举杯痛饮,碰杯声、祝福声混着饭菜的香味,将大院的气氛烘托得热气腾腾。
酒席从正午一直吃到申时过半。
马队长和张铁栓划拳喝得面红耳赤。
周勇坐在林川身旁,就着油炸花生米喝了三碗老烧,神情很是舒展。
日头偏西时,散了席的乡亲们帮着收拾碗筷桌椅。
顾明远解开军装风纪扣,和林川并肩走到大院后方的高坡上。
山风吹动着两人的衣角,远处的楚墓主溶洞在晚霞中如通一座沉静的卫士。
顾明远从兜里摸出两根大前门香烟,递给林川一根,自已点燃吸了一口。
“林川,部里的无氧方舱已经在沈阳组装完毕了。”
他吐出一口白烟,目光投向溶洞方向,语气沉静下来。
“秋收之前,方舱进山,楚墓主墓室的青石巨门,就要正式启封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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