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一道极其轻灵纤细的脚步声,正在悄无声息地接近石墙。
那不是沉重的黑毛野人,也不是l型庞大的蛮荒凶兽。
对方每一步落下,泥水连水花都没溅起半点。
林川没有睁眼,纯阳真火在经脉中静静游走,驱散了夜风里的微弱麻痹感。
沙沙。
院墙外围的荆棘陷阱被极其巧妙地避开。
插在地上的数十根削尖黑铁木桩,没有一根被触碰引发声响。
一道小巧的黑影停在了一丈二高的青石院墙下方。
微弱的吸气声传来,伴随着某种极力压抑的饥饿肠鸣。
院内悬挂的干肉香气,显然成了无法抗拒的诱饵。
那黑影在墙根稍作停顿,随即轻盈地向上腾起。
两只手掌在石墙凸起的缝隙处借力一按,身子如通一片飘落的树叶,无声翻过墙头。
林川睁开双眸。
黑影没有走向点着微弱炭火的主屋,而是径直猫着腰,溜向东侧存放过冬口粮的储藏石库。
石库的木门留着一道通风的缝隙。
黑影纤细的身躯微微一缩,顺着半尺宽的门缝极其滑溜地挤了进去。
林川提刀起身,赤足踏在青石板上,没有激起半点空气震颤。
储藏库深处传来一阵急促且压抑的咀嚼声。
撕扯熟肉、吞咽油脂的动静很轻,却带着某种不管不顾的饥渴。
林川走到石库门口,单手握住门框,庞大的阴影彻底挡住了微弱的天光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支裹着松脂的硬木火把,在门框石条上用力一擦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支裹着松脂的硬木火把,在门框石条上用力一擦。
呼!
赤红色的火苗窜了起来,将昏暗潮湿的石库照得一片透亮。
角落里的动静瞬间停住。
火光映照的阴影里,蹲着一道娇小纤细的身影。
那人身上裹着几片破烂不堪的黄褐色兽皮,堪堪遮住胸前与下身的重要位置。
大片细腻如羊脂的雪白皮肤暴露在空气中,与记屋粗糙的青石形成强烈反差。
少女怀里正死死抱着半扇烤得焦黄的飞虎熏排骨。
两只白嫩的小手上沾记了金黄色的熟肉油脂,脸颊两侧塞得鼓鼓囊囊。
林川的目光落在她的头顶。
一头凌乱的银白色长发中间,赫然立着一对毛茸茸的雪白狐耳。
因为惊吓,那对狐耳正以极高的频率疯狂抖动,耳朵尖上的绒毛全部炸开。
而在她身后破烂皮裙的缝隙里,正拖着一条蓬松宽大的雪白狐尾。
那条狐狸尾巴紧紧夹在两条并拢的大腿内侧,尾尖因为恐惧剧烈颤动。
一张精致绝伦的瓜子脸暴露在火光下。
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大睁着,眼角微微上挑,带着天生的媚意与此刻极度的惊恐。
嘴唇红润微肿,嘴角还挂着一丝金黄色的肉油。
四目相对。
石库内只剩下火把燃烧发出的噼啪声。
少女吓得浑身僵直,连嘴里嚼烂的熟肉都忘了咽下去。
她怀里的熏排骨抱得更紧了些,两条白生生的小腿使劲往石缝深处缩。
林川握着老猎刀的手臂垂在身侧,上下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。
地心莽荒世界里,竟然真有长着兽耳与狐尾的活人。
而且不是黑石部落那种浑身黑毛的粗糙野人。
这副白腻得几乎透光的皮肉,比主屋里的阿雪还要细腻柔滑。
少女看着堵在门口的高大男人,浑身剧烈发颤。
林川身上浓烈刚猛的纯阳气血,带着斩杀插翅虎后的凶悍煞气,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幼兽受惊般的呜咽,身子向后倒退,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。
退无可退。
少女怯生生地抬起眼皮,两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依旧舍不得扔下手里的半扇烤排骨。
林川跨过门槛,沉重的石库木门在他身后顺手合拢。
“好吃么?”
林川晃了晃手里的火把,在距离少女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。
少女吓得缩起脖子,两只雪白的狐耳瞬间向后紧紧贴在发丝上。
她嘴唇颤抖,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音节,身子抖得像暴风雨里的细竹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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