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药煎好了。
阿阮小心地将药罐从炉上移开,用布垫着罐耳,将漆黑浓稠的药汁倒进一个缺了口的陶碗里。
药汁还冒着热气,在碗里微微晃动,散发出更加浓烈的苦涩气息。她捧着碗走到床边,踮起脚尖递给洛以安:
“洛大哥,药好了,小心烫。”
封清凝接过碗,试了试温度,才递到洛以安面前。
洛以安想用没受伤的手去接,可刚一抬手,左腿的剧痛便让他身子一歪,手一抖,碗沿倾斜,几滴滚烫的药汁“啪”地溅了出来——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,还有几滴不偏不倚,正好烫在封清凝尚未完全收回的手背上。
“嘶!”
两人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洛以安的手背上瞬间红了一小块,而封清凝的手背上,那片红肿更加显眼,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,指尖微微颤抖。
“烫到了?”
洛以安顾不上自己手背上的灼痛,心里一紧,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,急切地想查看伤势
“我看看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封清凝没有挣脱。
她的手腕纤细而微凉,被他温热的手掌包裹着,带着一丝奇异的触感。
而他像是被什么牵引着,鬼使神差地低下头,看着她手背上那片红肿的皮肤,竟微微张开嘴,将她被烫红的指尖含了进去。
温热的口腔瞬间包裹住那微烫的指尖,带着安抚意味的柔软触感缓缓蔓延。
他下意识地轻轻吮吸了一下,像是想用这微不足道的温度,抚平那点灼痛。
唇齿间还残留着药汁的苦涩,却在此刻变得微不足道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封清凝的身体猛地僵住,像是被施了定身咒。
她的眼睛微微睁大,难以置信地看着低头含着自己指尖的洛以安,呼吸骤然停滞。
指尖传来的温热、潮湿与柔软,以及他舌尖无意间扫过皮肤时,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触感,像一道强大的电流,“唰”地一下从指尖窜遍全身,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反应能力。
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,脸颊与耳根像是被烈火燎过一般,烫得惊人,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细密的红晕。
洛以安也在同一秒愣住了。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,只是遵循着心底最直接的本能。
直到那细腻微凉的触感从唇齿间传来,他才猛地回过神,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松开嘴,手忙脚乱地松开她的手腕,脸颊“轰”地一下红透了,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那个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,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,却不敢看她
“药太烫了……我……我就是想帮你凉一下……”
狭小的空间里,浓郁的、苦涩的药香依旧弥漫,却仿佛被一种突如其来的、甜腻到令人心慌的气息悄然取代。
那气息像融化的蜜糖,丝丝缕缕地钻进心脾,甜得发腻,又带着点让人手足无措的慌乱,缠缠绵绵地萦绕在两人之间,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。
封清凝猛地抽回手,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,仿佛还残留着那温热的触感。
她背转过身,只留下一个僵直的背影,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肩头,遮住了大半侧脸,却掩不住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。
她几步走到桌边,一把夺过洛以安手里的药碗,声音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:
“……自己吹凉再喝!”
说完,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快步走到屋子另一边,背对着他们,假装去查看窗外的动静,肩膀却微微起伏着,显然还没从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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