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凤字营?边军为何会在此地?”
“奉命行事。”
秦昭没有隐瞒,语气带着几分愤懑:
“玄衣侯私劫军粮、意图祸乱边境的事,我们早已察觉。昨夜你们火烧鹰嘴谷粮营,我们恰好在附近侦查,看得一清二楚——”她话锋一转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“干得漂亮。”
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洛以安的伤腿,语气凝重了几分:
“如今玄衣侯的人把这一带搜得像铁桶,你们带着伤员,根本不可能突围。说起来,他不仅是你们的仇敌,更是我们边军的死对头,是祸乱朝纲的国贼。”
秦昭向前一步,眼神诚恳:
“我们凤字营奉命暗中调查他的罪证,与他势不两立。看三位的行事,绝非奸恶之辈,反倒与玄衣侯有深仇大恨。敌人的敌人,便是朋友。”
她伸出手,做出邀请的姿态:
“若信得过我秦昭,不如与我们同行。我们有专门的密道可以避开盘查,营里还有军中医官,能为这位公子治伤。多一个人,便多一份力量,为了扳倒国贼、还天下太平,何不联手?”
封清凝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审视着秦昭,目光锐利如刀,仿佛要穿透那身软甲,直抵她的本心。
秦昭坦然迎上她的视线,眼神清澈而坚定,没有丝毫闪躲。
洛以安也收敛了所有玩笑之色,认真地打量着秦昭和她身后那些女兵——她们的站姿、眼神,乃至握兵器的手势,都透着一股正气,绝非玄衣侯麾下的爪牙。
阿阮悄悄拽了拽封清凝的衣角,小声道:
“她看起来不像坏人。”
空气中有片刻的沉默,充满了权衡与考量。封清凝知道,这是目前唯一的生路,也是对抗玄衣侯的最好机会。
她看了一眼床上的洛以安,又看了看身边的阿阮,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断。
终于,她缓缓收剑入鞘,长剑归鞘的轻响打破了沉寂。她向前一步,看向秦昭,声音清晰而坚定:
“封清凝。”
洛以安在床上笑着抱了抱拳,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的轻快:
“洛以安,暂时是个废人,往后就靠各位女侠多关照了。”
阿阮也鼓起勇气,小声道:
“我……我叫阿阮,我会做机关,可以帮忙的。”
秦昭脸上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,眼角的细纹因笑意而舒展,更添几分英气。
她伸出手,与封清凝的手重重握在一起,力道沉稳:
“秦昭!”
身后的女兵们见状,也纷纷露出友善的神色,紧绷的气氛瞬间缓和下来。
秦昭收回手,目光扫过眼前三人,忽然郑重地伸出自己的右手,掌心向上,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:
“既然要联手,总得有个名号,有个誓,你们说是不是?”
封清凝没有丝毫犹豫,将自己的手掌覆了上去。
她的手因常年练剑而带着薄茧,却稳定而有力。
洛以安撑着阿阮的肩膀,努力探身,也将手掌覆了上去,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开来。
阿阮踮着脚尖,把自己的小手用力按在最上面,手指紧紧蜷缩着,像是握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秦昭笑着,将自己的左手也重重覆盖上去,五双手,大小不同,肤色各异,却在此刻紧紧叠握在一起,掌心相贴的地方,仿佛有暖流在涌动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击掌声响起,伴随着五人异口同声的、充满力量的誓:
“星河小队,今日成立!”
“同心协力,铲奸除恶!”
“天下太平,海晏河清!”
声音不算洪亮,却异常坚定,在简陋的小院中回荡,冲破了连日来的阴霾,也驱散了孤军奋战的沉寂。
夕阳的余晖恰好穿过屋顶的破洞洒落,照亮了这紧紧交叠的手,也照亮了每个人眼中闪烁的光芒。
从三人行,到五人众,再到身后十余名女兵的加入,星河小队的微光,终于汇入了对抗黑暗的洪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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