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一边赞叹,一边给洛以安贴上珠花,戴上沉重的凤冠头面,最后递给他一件水红色的绣花裙裳,裙摆上绣着繁复的凤凰图案,拖在地上几乎要盖住脚面。
洛以安看着镜中的自己——柳眉杏眼,唇涂朱红,一身水红裙裳衬得身姿窈窕,活脱脱一个娇柔婉转的“美人”,表情瞬间扭曲,瘫坐在椅子上,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:
“完了完了,以后我要是被人认出来,还怎么在江湖上混……”
另一边,封清凝正被另一位嬷嬷整理戏服。
嬷嬷给她束起胸,穿上月白色的小生戏袍,戏袍上绣着淡雅的竹纹,腰间系着玉带,将她原本就挺拔的身姿勾勒得愈发修长。
嬷嬷又给她梳了高冠,插上玉簪,最后在她脸上敷了一层薄粉,略施脂粉,原本清冷的眉眼多了几分俊朗。
封清凝看向镜中——月白戏袍,高冠玉簪,面容清俊,眼神冷冽,竟真成了一位翩翩如玉、冷傲出尘的俊俏“公子”,连她自己都有些恍惚。
“咚咚锵——咚咚锵——”
锣鼓声突然响起,外面传来戏班伙计的声音:
“班主,快到压轴戏了,两位‘角儿’准备好了吗?”
班主连忙将两人推向后台入口,压低声音叮嘱:
“记住,上台后千万别开口,戏词会有乐师帮你们唱,你们只要对对口型,跟着身段走就行!千万别露馅!”
帷幕缓缓拉开,台上灯火璀璨,照亮了精致的布景,台下黑压压坐满了观众,喝彩声、鼓掌声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洛以安硬着头皮,提起裙摆,踩着细碎的台步,捻着兰花指走上台,水袖轻轻一甩,眼神“勉强”流转,试图模仿花旦的柔媚姿态。没想到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喝彩:
“好俊的花旦!”
“这身段,这模样,真是绝了!”
封清凝紧随其后,她本就有武学底子,台步沉稳,身姿挺拔,虽然面无表情,却恰好符合了《霓凰劫》中冷面小生的设定。
她走到洛以安身边,按照戏本中的动作,微微颔首,眼神“清冷”地看向他。
戏文唱的是才子佳人历经劫难的故事。当演到“小生”为救“花旦”,以身挡剑,两人执手相望、依依惜别时,台下的观众尤其是女眷区,突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兴奋低语:
“天哪!这对小生花旦也太般配了吧!”
“你看那花旦,眼神水汪汪的,真是我见犹怜!”
“那小生才叫绝呢!清冷又深情,挡剑的时候帅呆了!”
“他们拉手了!拉手了!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!”
“这眼神拉丝,比真夫妻还真!”
甚至有不少女眷将手帕、香囊、鲜花往台上扔,落在洛以安和封清凝脚边。
洛以安僵在原地,嘴角抽搐,内心疯狂呐喊:
“我是男的!我是男的啊!你们别搞错了!”
封清凝则面无表情地站着,努力忽略台下灼热的视线,手指却悄悄攥紧了洛以安的手——生怕他一个激动露了馅。
一场戏下来,两人在台上“眉来眼去”(实则是洛以安眼神求救,封清凝眼神警告),“执手相看”(洛以安怕摔倒,死死抓着封清凝的手),“依依惜别”(终于熬到戏结束,两人都松了口气)。
帷幕落下的瞬间,洛以安几乎虚脱,扶着柱子大口喘气,恨不得立刻把这身戏服扒下来。
封清凝也暗暗松了口气,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。
后台的秦昭和阿阮早已笑得直不起腰,阿阮捧着肚子:
“洛大哥,你刚才的样子太好笑了,那些姑娘都把你当成真美人了!”
秦昭也笑着打趣:
“没想到洛公子还有这天赋,以后要是走投无路,还能来百戏园当角儿。”
洛以安瞪了他们一眼,刚想反驳,就听到外面传来观众的议论声:
“刚才那对新角儿是谁啊?以前怎么没见过?”
“不知道,但长得真是绝了!cp感也太足了!”
“我明天还要来,一定要再看他们演一次!”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