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卖。”曹进几乎没有犹豫,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林砚舟一愣,刚想说价钱还能商量,便听曹进接着道:“画上是我去世的姐姐,给多少钱都不卖。”
屋里顿时安静了些。
林砚舟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,赶紧拱手:“抱歉,我不知道,冒犯了。”
曹进看了他一眼,见他没再提买画,神色才缓和下来。
“虎皮你若想要,便是五百两,不想要也无妨。”
“要,五百两就五百两。”
林砚舟朝魏三使了个眼色,让他把银票拿出来,自己却又转头看向那幅画。
知道画中人已经去世,再看她脸上温婉的笑意,多少有些感慨。
“曹兄,这画是谁画的?画得真不错,上面的诗也好。”
他凑近了些,又看了看题字。
那字苍劲中透着儒雅,跟画放在一起,让他这个不怎么懂书画的人,都觉得很是舒服。
曹进看着画,叹了口气。
“我姐夫画的。”
“你姐夫?”
“江州刺史,汪潭。”
林砚舟目光顿时停住,萧樱雪也猛地转过头来,脸上满是错愕。
汪潭画的?
昨日那份告示,她可是亲眼看过的,那字歪歪扭扭,看着都费劲,跟眼前的题字,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写的?
她没忍住,直接开了口。
“不可能!”
曹进皱眉看向她。
萧樱雪指着画上的字:“汪大人的字,我见过,说是狗爬都是夸他了,跟这个根本没法比。”
曹进神色微动,随即又叹了口气。
“那是后来。”
他看着画,眼里多了些怀念。
“以前我姐夫很有才学,画画、作诗,都不差。这幅画,也是他当年亲手送给我姐姐的,我姐姐便是因此动了心,后来才嫁给他。”
林砚舟没有插话,目光在曹进和画之间转了转。
“我姐姐去世后,他受了很大的打击,终日酗酒,后来手总是抖,苦练多年的书法,也就这么废了。”
说到这里,曹进摇了摇头。
“可惜了,以前他还教过我写字,只是我没那个耐性,练了几日便不愿练了。”
萧樱雪听完,眉头仍旧没松开。
林砚舟却忽然问道:“手抖,能把学问也抖没了?”
曹进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字写得不好,可以说手不听使唤,可字都认不全了,也是喝酒喝的?”
林砚舟转过身,看着曹进。
“他昨日写了份告示,几十个字,便写错了四个。曹兄,你姐夫以前,也会犯这种错?”
曹进下意识摇头。
“不会,我姐夫读书很用功,以前替人写书信,都要仔细看上一遍,确认没有错漏,才肯给人。”
话说到这里,他自己也停住了。
林砚舟看着墙上的题字,心里那个原本模糊的念头,逐渐清晰起来。
“而且,照你的说法,他对你姐姐用情很深,因为她去世,才变成如今这样。那你姐姐留下的孩子呢?”
曹进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。
“你怎么知道她留下了孩子?”
“打听来的。”
林砚舟没有绕弯子。
“我听说,他如今对原配留下的子女很差,甚至任由小妾欺负,全靠你护着,才没出什么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