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噜噜噜噜——”

墨星晨刷着刷着，忽然觉得不太对劲。

刷头上的牙膏泡沫好像越来越少了——刷了这么一会儿，按理说泡沫应该越来越多才对，怎么反而少了？

他低头看了一眼她嘴角溢出来的泡沫，他把牙刷抽出来，又看了一眼刷头，上面的牙膏沫薄得可怜。

一个不太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来。

他猛地抬头看着墨清星。

她乖乖地张着嘴，保持着那个o形姿势，嘴边挂着一圈白色泡沫，看起来像一只偷喝了牛奶的小猫。

她的喉咙动了一下，做了个吞咽的动作，然后一脸无辜地看着他。

“……喂！这是牙膏，不能吃！”墨星晨差点没把牙刷扔出去。

墨清星歪了歪头，嘴里含着一嘴泡沫，发出一个疑问的气泡音：“噜？”

就是那个“噜”让墨星晨彻底破防了。

墨星晨把牙刷往漱口杯里一插，赶紧去拿水杯接水：“快，漱口，吐出来，别咽下去。”

他把水杯递到她嘴边，墨清星低头喝了一口，含在嘴里咕噜咕噜地晃了两下。

他用手指了指洗手池：“吐掉。”

墨清星乖乖地低头，把嘴里的水吐在洗手池里。

白花花的泡沫顺着水流旋转着流进下水道。

墨清星看着那些泡沫消失了，又抬起头，嘴边还残留着一点白色痕迹，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茫然。

墨星晨靠在洗手台上，扶着额头，深呼吸。

跟她在一起，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。

她可以安安静静地坐一个小时不发出任何声音，也可以在三秒钟之内做出让你怀疑人生的事情。

“这个是牙膏，不能吃。听懂了吗？牙膏，不能吃。”他弯下腰，跟她平视，一字一顿地说，“吃了肚子会疼。刷牙是把牙齿刷干净，泡泡要吐出来。记住了吗？”

墨清星眨了眨眼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
她虽然点了头，但墨星晨不太确定她是不是真的理解了“不能吃”这个概念。

毕竟她到现在连“饿”都不太会表达，更别说区分什么能吃、什么不能吃了。

估摸着在她看来，放进嘴里的东西大概都分两类：好吃的和不好吃的。牙膏泡沫可能属于前者，所以她咽下去了。

墨星晨叹了口气，重新拿起牙刷，又挤了一小截牙膏，认命地再次捏住她的下巴：“张嘴，这次不许咽了，听到没？”

“噜。”墨清星乖乖张开嘴。

这一次，他刷得格外仔细，一边刷一边盯着她的喉咙，生怕她再咽一次。

好在她好像真的记住了——泡沫堆积起来的时候，她虽然表情有点难受，但始终没有咽下去。

等他说“吐掉”，她才低头把满嘴泡沫吐了个干净。

刷完牙，墨星晨又教她用洗面奶洗脸。

挤一泵在手心，搓出泡沫，抹在脸上，用手指打圈，然后用水冲干净。

整个过程他都在旁边当解说员，每一个步骤都要拆解得像产品使用说明书一样细。

墨清星学得很认真，虽然动作笨拙，泡沫糊到了眉毛上，水花溅到了衣服领子上，但至少没有再把洗面奶吞下去。

等她洗完脸，墨星晨把干净的毛巾递给她，指了指她脸上还残留的泡沫：“擦擦。”

墨清星接过毛巾，这回不用他再示范，她自己就会了。

墨星晨靠在门框上看着她，心里涌上一种很奇特的感觉。

等她擦完脸，墨星晨把她领到客房门口，推开门，开了灯：“好了，这就是你房间。床单是新的，被子在床尾，枕头你要是不习惯就告诉我。”

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那扇门，“我房间在那边，有什么事就过来敲门，别自己瞎搞。”

墨清星站在客房门口，往里面看了一眼。

客房的床头柜上放着他之前摆的那个猫咪造型的小摆件，在暖黄色的床头灯光下显得憨态可掬。

这环境都不知道比垃圾桶好了几千倍。

她转过头看着他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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