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这对厉司野来说不算什么,但她不想亏欠任何人。
“安组长。”
听到熟悉声音,她莫名局促地愣了愣,转身迎上张助理微笑的脸。
“辛苦安组长随我去楼上办手续。”张助理说。
安澜点头,暗暗倒吸一口凉气。
前脚刚办完离婚,现在又办结婚。
她自己都觉得刺激。
到了楼上,厉司野正坐在那里等她。
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,她竟觉得厉司野和平时并不一样。
他没有穿外套也没有系领带,就穿了件再简单不过的白衬衣。
白衬衣面料极为细腻,每一寸面料都平整服帖,像是被精心打理过,泛着清冷的莹光,干净得近乎凛冽。
他领口随性地敞着,衬得脖颈线条修长劲挺,五官被这简单的白衬衣衬得更加优越深邃,周身散发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。
扭头见她来,厉司野纤细的手指扶了扶眼镜边框,起身绅士地为她拉开旁边的椅子,眼神邀请她过去坐。
她故作镇定地过去,嗅到他身上一丝极淡的香。
厉司野似乎很爱这个香。
香味不浓烈,不张扬,像他的人一样,清冷自持,却又自带引力。
瞄见旁边立着的结婚证件照规格犯例,她才恍然大悟。
厉司野特意穿了标准的白衬衣,而她......完全没在意地......穿了一身黑。
“抱歉。”她赶忙解释,“我没有经验,不知道要穿白的。虽然我确实结过婚,但......没有拍照的经验。”
说着起身,“不然你再稍等一下,附近肯定有卖的,我马上去买。”
“没必要。”厉司野冷声开口。
紧接着两个工作人员过来,开始为他们办理登记手续。
钢印按下的那一刻,安澜心里像翻了的五味瓶,复杂混乱得不知是什么滋味。
两年而已,很快就会过去。
她在心里悄悄安慰。
她已经做好准备,这两年要在研究室度过。
厉司野把结婚证递给张助理,“拿去交差。”
张助理点头。
安澜睨了眼包里的离婚证,再把手上这本崭新的结婚证也放进去,淡然地对厉司野说:“没其它事的话,我先回研究室了。”
“有驾照吗?”厉司野问。
“有。”她点头。
“厉家车库里有车,你挑一张日常代步。”厉司野说。
她正想婉拒,张助理如临大敌边凑近厉司野耳边,低声说了句话。
“结婚证照片发过去,告诉她我们现在回去。”厉司野淡声说着朝安澜看过来。
安澜立即明了,非常配合地点头。
坐上车快到厉家前,厉司野递上一个深色素面的首饰盒。
安澜微怔,打开盒子,赫然看见一款素雅的铂金钻戒静静躺在丝绒内衬里。
钻戒款式极为简单,适合日常佩戴。
但界面里镶嵌的钻石看上去却一点也不简单。
厉司野目光淡淡落在她脸上,语调平稳淡漠地命令,“戴上。”
“必要的伪装。”他清冷的嗓音放缓些许,“姑母你见过,她本就中意你,你无需刻意应对,自然得体就好。”
安澜点头,慢慢把戒指套入无名指,金属微凉的触感贴在肌肤上,尺寸刚好到似特意定做。
下秒,厉司野戴上了同款钻戒,看过来的双眸多了两分程式化的温柔,“准备好了吗,夫人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