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近得过分。

他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鬓，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侧脸、耳廓，一阵阵撩得人发痒。

安澜睫毛剧烈轻颤，死死闭着眼，假装熟睡，可微微绷紧的身体、急促紊乱的呼吸，早已出卖了她。

“没睡着，嗯？”

他压低嗓音，气息扫过她泛红的耳骨，尾音带着一点慵懒的磁性，勾得人心尖发麻。

安澜再也装不下去，轻轻掀开一点眼缝，声音软得发颤：“没、没有。”

“你要是不想......我还是回去睡。”厉司野说。

“没。”安澜摇头，“等暖气修好你再回去吧。我......只是......只是怕晚上打呼噜吵到你。”

“你不打呼噜。”厉司野笃定地说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厉司野，“又不是第一次睡在一起。你打不打呼噜，我知道。”

安澜微怔，看着近在咫尺的深邃双眼，想像着他在之前的夜晚看着自己熟睡时的画面。

他俩不约而同地挪了挪身子，面对面侧躺着。

厉司野的手掌轻轻抬起来，指尖极轻、极慢地落在她的鬓边。

指腹温柔摩挲着她细腻温热的脸颊，力道很轻，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。

他一点点将她脸颊旁散乱的碎发捋到耳后，指尖顺势擦过她发烫的耳垂，轻轻捻了捻。

细微的触碰，像电流窜过四肢百骸。

安澜身子猛地轻颤，下意识往他怀里微微缩了缩，主动贴近了几分。

这细微的依赖动作，令厉司野眸色愈发深沉。

他没有更进一步逾矩的动作，就这么静静看着她。

昏暗灯光下，她眼尾泛红，唇瓣微嘟，眼底盛着藏不住的慌乱与心动，软软糯糯的模样，让人心头发痒。

安澜不敢再看他眼睛，闭上眼，赶忙道了句“晚安”。

厉司野下秒却凑得更近，鼻尖相抵，呼吸彻底交缠，彼此温热的气息全数裹在一起，满室都是黏腻缱绻的氛围。

安澜被扰得无法入睡，重新睁开眼用眼神抗议。

厉司野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，低低轻笑，“我什么都没做，也不会做。放心睡吧。”

安澜哭笑不得。

难道他自己不知道，他虽然什么也没做，但光是这样的眼神就足以令人难以安睡了吗？

“那你睡过去一点。”她说。

闻，厉司野手臂微微一收，轻轻揽住她的腰，力道温柔，反而进一步将她稳稳带进自己怀里。

胸腔震动的触感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，震得安澜心口酥麻发软。

他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的腰侧，隔着薄薄睡衣，清晰感受着她细腻柔软的肌肤、轻微起伏的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