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洋房外就传来细微的动静。
安澜醒来时,发现身边已经没了厉司野。
床头放着一个素雅的礼盒,上面贴着一张手写卡片:“今天有公务,下班换上这个,我来接你。”
她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条月白色的连衣裙,剪裁简洁,面料柔软,领口缀着细小的珍珠,像是晨露凝在花瓣上。
仿佛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。
安澜在安全司忙了一整天。
直到白日的忙碌渐渐落幕,喧嚣慢慢归于沉寂。
安澜伏在案前,处理完最后一份文档,合上电脑,指尖轻轻按揉着酸胀的眉心。
外面办公区的人几乎散尽,一阵轻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米雪推门而入,手中捧着一只包装精致雅致的礼盒。
“组长,生日快乐。”米雪走上前,将礼盒递至她面前,眉眼带着真挚的笑意。
安澜微微一怔,指尖还停留在桌沿,一时竟没有伸手去接。
见她这般错愕,米雪将礼盒轻轻搁在办公桌,柔声解释:“厉司长早上就同我交代过,今晚一同为你庆贺生辰。”
安澜这才恍然回过神。
对,她要提前过这个生日。
米雪望着她眼底挥之不去的倦意,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恳切劝慰:“组长,别再同司长置气了。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了,但司长心里是有你的,待会儿他若是好好与你赔罪,你便试着宽恕他一回吧。”
安澜垂眸望着桌上那份礼盒,唇角漾开一抹浅而苦涩的笑,声音轻渺,带着无力的怅然:“我尽力吧。”
“听说,你和司长先要二人世界一下。那我先去会所等你们了。”
米雪说着小跑出去。
二人世界?
安澜摇摇头,简单收拾好文件,拿出那礼裙。
她在办公室里褪去一身工装,换上新裙。
衣料垂坠柔润,剪裁得体,衬得她身姿温婉,风骨自成,并无过分张扬的艳丽,却每一处都藏着细腻的精致。
她立于镜前,细细理好裙摆,长发松松挽起半束,余下的发丝顺着肩头垂落,薄施脂粉,眉眼愈发清艳动人。
诸事妥帖,安澜走到落地窗边。
暮色浸染城市,万家灯火次第亮起,楼下车流绵延,恍若流动的星河。
她指尖轻抵微凉的玻璃,静静等候厉司野的到来,心底藏着一丝微茫的期待,却又沉甸甸压着一份无法释怀的心结。
楼下传来沉稳低沉的引擎轰鸣,黑色轿车稳稳停靠。
厉司野今日一身盛装。
妥帖的剪裁勾勒出挺拔的身形,矜贵气度浑然天成。
锃亮皮鞋踏过地面,他乘电梯上楼,抬手叩响她的办公室门。
房门开启的刹那,厉司野的目光落在安澜身上,眸色微顿,眼底漫开一层温润的欣赏。
他缓步上前,自然伸出手臂,嗓音低沉缱绻:“可以走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