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,渐渐亮了。
昨夜还充满喊杀声的聚落,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数座蒙古包已经烧得只剩焦黑的骨架,尚未熄灭的木头不时发出劈啪声响,灰白色的烟雾随着晨风缓缓飘向远方。
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兵器、箭矢与尸体。
一匹失去主人的马站在烧毁的木栅旁,不安地甩着尾巴。
空气中弥漫着焦臭与血腥味。
「大……大爷……」
一个虚弱的声音打破寂静。
「饶命……」
营地中央,一名满脸是血的男子跪在地上。
他的一条手臂已经被砍伤,只能用另一只手撑着身体,不断向面前的人磕头。
「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」
「求求你……」
「我只是个放马的……」
站在他面前的,是一名身材高大的蒙面男子。
黑布遮住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刀。
男子似乎看见一丝希望,连忙向前爬了两步。
「我不会说出去!」
「昨晚的事,我什么都没看见!」
「大爷,我家里还有——」
刀光落下。
噗!
声音戛然而止。
人头滚落在焦黑的土地上。
蒙面男子甩了一下刀身。
鲜血洒在地面。
接着,他蹲下来,面无表情地将刀锋在死者衣服上来回擦了几下。
直到刀身重新露出寒光。
四周站着十余名黑衣人。
没有人说话。
也没有人多看地上的尸体一眼。
所有人都在等待。
就在此时,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骑从北面快速奔来。
来人尚未完全靠近,便已经翻身下马。
「报!」
他快步跑到蒙面首领面前,单膝跪地。
「人没找到!」
首领擦刀的动作停了。
四周瞬间变得更加安静。
「说。」
「目标从北面突围后一路往北,我们的人追了十余里,中途被他们换马甩开。」
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低下头。
「天亮后又追查了附近几处地方。」
「没有找到。」
「马蹄印呢?」
「有。」
「但出了草地后便乱了。」
「但出了草地后便乱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