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主没有马上回答。

反而盯着二哥身后的马看了一会儿。

「你这马不错。」

忽察尔神色不变。

「跑惯了。」

「换不换？」

「不换。」

摊主笑了。

「我拿两匹跟你换。」

「不换。」

「再加粮。」

忽察尔依旧摇头。

「只买东西。」

摊主有些可惜，却也没有再追问。

另一边。

其他几名护卫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。

他们的马太好了。

即便卸下部分马具，懂马的人还是一眼便能看出差别。

胸宽。

腿长。

筋骨强健。

不是普通牧户用来拉货的牲口。

其中一名卖马人甚至追着护卫问了好一阵。

其中一名卖马人甚至追着护卫问了好一阵。

直到对方明确拒绝，才悻悻离去。

半个时辰后。

四人重新会合。

没有久留。

迅速离开集市。

＊

「大哥。」

四人回到藏身处。

众人立刻围了过来。

忽察尔将看到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。

「我们来早了。」

「正式开市应该还有一两日。」

「现在只有一些提早过来的商贩。」

「不过东西已经够。」

「粮、盐、干肉、药材都有。」

巴尔斯问：

「人呢？」

「不多。」

「有没有军人？」

「没看到。」

「可疑的人？」

忽察尔想了想。

「暂时没有。」

旁边一名护卫接着道：

「不过有人盯上我们的马。」

巴尔斯擡头。

「怎么说？」

「想换。」

「而且不只一个。」

「有人愿意拿两匹普通马，再加粮食跟我们换一匹。」

阿勒坦笑了一声。

「眼睛倒挺利。」

巴尔斯却没有笑。

他转头看向坡后的马群。

二十一匹马。

其中大部分都是跟随他们多年的战马。

这些马确实太显眼。

如果只是普通行商，很少有人会带着这么多好马在荒野上奔走。

「换马……」

巴尔斯低声念了一遍。

忽察尔问：

「要不要换几匹？」

「要不要换几匹？」

「不。」

巴尔斯很快否决。

「至少现在不换。」

他走到马群旁，摸了摸其中一匹战马的脖子。

「我们现在最大的优势，就是脚程。」

「普通马虽然不显眼，但一旦追兵靠近，跑不掉就是死。」

他转头看向众人。

「先把距离拉开。」

「等确定甩掉追兵，再考虑换马。」

众人点头。

巴尔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。

又扫了一眼周围的人。

突然皱起眉头。

「不过马不能换。」

「衣服得换。」

忽察尔愣了一下。

随即低头看向自己。

众人这才意识到问题。

他们虽然已经卸去大部分甲具，可身上的皮袍、腰带、军靴，甚至护腕，都不是普通牧民会有的东西。

尤其这群人长年待在军中。

站姿。

佩刀。

衣着。

再加上那一身掩盖不住的精悍气息。

懂行的人只要多看几眼，很容易察觉不对。

巴尔斯沉声道：

「再进一次集市。」

「这次除了粮食、盐、药和生活所需，再买一批衣服回来。」

「不要新的。」

忽察尔问：

「旧衣？」

「对。」

「越普通越好。」

「牧民穿过的、商旅不要的，只要还能穿，都买。」

阿勒坦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
「连身上的都换？」

巴尔斯看向他。

「从现在开始，我们不是将军府的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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